“二—”
“轰隆隆!”大地再次传来沉闷的呻吟。
宋知窈汗水都把衣裳浸透,将所有的力气化作一声“三!!!”
“啊!!起来了!”郑芬芳声音打着颤,纪从谦不用人提醒,忍着剧痛从缝隙一把抽出腿。
然而那条腿却俨然不对劲,膝盖往下呈现扭曲的形状。
可比起命,腿就不重要了,宋知窈半秒没犹豫,反身喊道:“芬芳,把他搀我背上,快!”
纪从谦:“知—”
宋知窈厉声打断:“我都说了你闭嘴你闭嘴!从前那么不爱说话现在怎么这么烦!你不要再讲话了!”
“……”
“……”
宋知窈背过纪惟深,所以纪从谦也可以,虽然吃力,但也能做到,可一波一波的余震下,当然不能和平时比,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
她不敢再说话,努力镇定专注,跨过障碍物同时还要快,其实自己身上大概也受了伤,赤裸的脚踩到无数尖锐物,却感觉不到疼。
她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会死,爸也不会死。他们都不会死。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死。
“纪主任!”“纪教授!!”
“宋翻译!!”
当她终于在不成型的残骸中看到招待所掉下来的牌子,看到熟悉的几个人,刹那间感觉双腿一软—
“哎呀!”王爱国及时伸手接住两个人,郑芬芳也出手撑了一下。
纪从谦被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宋知窈像是才学会呼吸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地起伏,嗓子里似是吞进去好多沙子,刮着生疼。
“快走!往那边空地上去!”
众人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又开始震荡,王爱国高举手臂指着一两公里以外,“都去那边!往那边跑!快!!”
“……”
“广大市民请注意,广大市民请注意,我市…强烈地震…震级约5点…”
“请大家不要惊慌,不要返回危房,……避险。”
也不知道哪个废墟堆还剩下个刺刺拉拉能出点声音的广播,磕磕绊绊地传来警示声。
一个多小时之后,打开收音机的纪惟深无意识地蹙起眉,顺了顺胸口。
总觉得里面一跳一跳被揪起,心慌得不行。
旁边已经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纪佑爬起来,一边用手去拧旋钮一边讷讷:“妈妈是…是这样拨……”
他太想妈妈了,想得爸爸讲故事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