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笔尖落在草纸上,唰唰写起来。
那漂亮又标准的中文,简直如同艺术,让人只是看着都十分赏心悦目,老干部的眼神愈发亮,头不自觉往前伸,同时把鼻梁子上的眼镜片往上推。
宋知窈这时才说:“打仗都要用个好兵器呢,我这不也是打仗吗?”
“您说,会有将士在挑兵器的时候觉得也不知道是输是赢就随便选选吗?”
话音才落,这一小段就已经翻译完了,其中需要查字典不认识的也规规矩矩地在段落上空处合适的位置。
她嘿嘿一乐:“我说的有点夸张了哈?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我想认真对待每一次书写,所以才会挑选这么好的钢笔。您看,写出来无论是我自己还是对方,都会觉得看着很舒坦吧?”
用心把无论是中文还是英文写得很漂亮这个习惯,是宋知窈在学习和工作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便养成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越写越好看了。
她觉得拿一支好笔,认真写出漂亮的字体,眼睛舒服,心里也痛快,且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静心、消磨疲劳的作用。
就像她认真做事之前,一定会为了方便把辫子扎一个利索又漂亮的马尾辫,绝不会这飘根头发,那飘根头发一样。
纪惟深曾经对于这一点的分析是:他们夫妻二人实际在某些方面颇有些相像之处。
例如在某些事情上追求完美这一点。
不过宋知窈对于“完美”的追求,还是比纪惟深要松弛随性些,有时候很跟着她的心情和状态走。
“……”
这位老干部出神好半晌,再次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口气已经有了极其明显的变化,“我看看哪几个词不会。”
像熟悉的老师要教一个欣赏的学生一样。
宋知窈:“这几个专业术语不会,要查字典。”
他点点头:“我说,你写。”
宋知窈点点头,将他说的几个词添到了段落中。
写好刚装上笔帽,便见这位老干部往门口扫一眼,然后忽然拧起眉举起纸张:“你看看人家写的字,你再看看你的!”
说完一顿,询问宋知窈:“小姑娘,你看能不能再写几个英文词?就把这段前面几个抄一遍,我让他看看!”
他都不用问,就觉得她英文写得也一定同样漂亮。
这不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