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深已经气不起来了,说不过就顺着,“好,我坏,我不讲话。”
“快回屋睡觉,纪佑,你明天还要不要去春游了?”
“…要。”纪佑小朋友瘪了瘪嘴,搂住宋知窈的脖子,“妈妈~我们去睡觉吧。”
“好~~”宋知窈美滋滋抱儿子回屋去了。
纪惟深侧耳听着许久没动静,放轻动作去主卧看了一眼,确定娘俩肚子都盖着被,才重新回到次卧工作。
但他不知道,其实根本没有睡着的纪佑也在偷偷听他的动静。
纪佑想,在爸爸看来,自己和妈妈单独在一起时,大多是很安心很开心的,不大会继续惦记着毛衣的事情,这个时候的爸爸,很有可能会放松警惕。
他光着小脚丫,屏住呼吸踩到地上,鬼鬼祟祟地先从主卧衣柜开始找起。
虽然房间没开灯,但窗帘外,月光透进来,也能看见些,况且妈妈织给他的毛衣他摸了无数遍,只要摸一摸就知道是不是。
但很显然,纪惟深没有选择把毛衣藏在主卧这么好找的地方。
纪佑的第一次搜索以失败告终,不过并没有气馁,又蹑手蹑脚去自己之前住的次卧细细翻找。
还是没有。
然后又是客厅,厨房,都没有。
最后,只剩下纪惟深的次卧了。
于是,他对着天空祈祷,爸爸能快点累,工作一半就睡着。
老天爷似乎没听到他的祈祷,纪惟深直到一个小时之后才结束工作,洗漱后返回次卧熄灯睡觉。
纪佑已经回到主卧等得眼皮都发沉,然而听到轮椅轱辘转动的声音激灵一下便坐起来。
又耐心等待半小时,才再次出动。
最后,终于功夫不负有心娃,他成功在纪惟深工作桌的柜子里翻到了毛衣和毛线包!
*
翌日清晨六点半,宋知窈便自然醒了,也没断片,昨晚的事全都记得,搞得她汗颜一阵才叫儿子起床。
不多时发现纪惟深竟然还在次卧睡着,估计是昨天工作到很晚,怀着心虚悄然帮他关上次卧门。一边想别打扰到他,一边期望他尽量多睡睡,好让她先打一打道歉的草稿。
想起昨晚他那张冷冰冰很难看的脸,宋知窈就觉得喉咙发紧。
确实是自己有点过分了,出去喝了酒就算了,还喝那么醉醺醺回来。
她当然也知道他不是生气自己喝酒,是担心她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