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深声音仍然喑哑,但总算清醒许多,说得很郑重其事:“好,爸爸还会继续努力和你抢妈妈的。”
纪佑气呼呼薅着他头发,“爸爸是狡诈的孤狼!坏心眼的孤狼!你装睡吓唬我!”
纪惟深:“没有,刚醒,被你叭叭醒的。”
纪佑:“……真的?不扒瞎?”
纪惟深亲他小脸蛋:“不扒瞎。”
纪佑嫌弃躲闪,“醉鬼,臭死了,不许亲佑佑,佑佑都洗香香了,妈妈也去洗香香,一会儿被爸爸亲臭妈妈抱我也会变臭。”
“……”
终于认清这个事实,纪惟深陷入许久沉默。
他敢肯定,同样狡诈的漂亮小母豹,一定是故意的。
*
宋知窈利索地洗了个澡,很快就出来了,然而顺小道没走多远,耳畔就钻进来很微弱的哭声,给她听得一激灵,不禁加快脚步。
可越离近,就越感觉哭声有点耳熟……
“小乔?”她压着嗓子试探叫一声。
哭声顿时一滞,“知,知窈姐?”
宋知窈这才舒口气,朝声音方向走过去,便见她正蹲在两道墙中间的小胡同里,抱着膝盖,双眼红肿得厉害。
穿得倒是挺厚,给自己包成个粽子似的。
宋知窈过去搁她旁边蹲下,“干仗了?”
“没有。”乔清露摇头,“没干仗,我就说我出来洗个澡,借这机会透口气儿,我跟他搁一块恶心得慌。”
宋知窈悄摸看看四下,很静,再次放轻声音,“我听兰姐说你跟她打听什么离婚的事了?”
乔清露嗯一声,“我,…哎,姐,你别看不起我,成不?我问完兰姐以后,我自己偷偷又找地方打听去了。”
“人家说了,我这个情况根本占不上便宜,最好的结果,而且是贼不容易贼不容易的,也就是带着孩子回娘家去。”
“我就有点…犹豫了。”
“虽然我跟娘家现在关系好了,可姐,我好不容易进城来的,飞飞要是跟着我回去,往后还能有啥大出息?我,我万一把孩子毁了可咋整?”
“还有回去以后我干啥呢,我总不能带孩子一直吃喝娘家吧,没准要不了两三年,我自己就得顶不住再找个人嫁了,可再嫁,我就一定能碰上比陈宏好的吗?”
诸如此类的话,乔清露宣泄似地一股脑倒出来,说了好半天。
宋知窈认为这种事,外人没办法劝她做任何决定,说话,也要谨慎,思虑过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