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至此,他忽然垂下眼低叹一声。
这一声可是把姜敏秀给听惊着了,激灵一下就顿住脚,“咋了这是?咋还叹上气了?你俩又干仗了,闹矛盾了?!”
纪惟深抿住唇,摇头,“不至于,…就是心里有点别扭。”
“别扭?!啥事别扭?哎呀你别一句一停的,你痛快儿的跟妈说!”姜敏秀拽着他特地找个更安静的墙角。
纪惟深于是将在心中组织好的话不疾不徐道出,先是早晨听到的,当然,他不可能说得像下属们那么夸张。
说完,又提起上次在饭店吃饭碰到梁越的事,“我知道他们没什么,但我对知窈的感情太深了,所以偶尔会忍不住患得患失,心里不踏实。”
“……妈,我这样是不是挺矫情的?”
他素日冷然坚定的眉眼透出几分矛盾,姜敏秀瞅着心都揪起来,“哎呀好儿子,这咋就叫矫情了呢?不许这么说自己!”
“那两口子…谁不担心这种事?你爸到现在都这岁数了还总瞎吃醋呢,这不都因为在乎吗!正常嗷,正常!人之常情!”
她安抚般轻拍他胳膊,皱着眉可疼得慌了,寻思这多好一个孩子啊,向来是副顶天立地的老爷们样儿,什么时候都沉着冷静的……
看来惟深真是老稀罕她大姑娘了,明显是爱得要死要活的嘛!
不行,她必须得跟知窈好好唠唠!
指定不能叫她这么好、还这么情深义重的女婿受委屈!
姜敏秀风风火火地就走了,着急得连大外孙也顾不上了。
也是赶巧,等她再进家属院到楼底下,正好跟宋知窈撞上。
“妈?您怎么来—”
“赶紧上楼,我有话问你!”
宋知窈被一把薅进楼门,她不知所以,有些紧张急切地追问,“怎么了?什么事啊这么急?办手续碰上什么麻烦了?”
姜敏秀也不答,到家门口就催她快开门,宋知窈只得紧赶慢赶掏钥匙。
等进屋门关好了,俩人也搁沙发坐下,姜敏秀直接气冲冲问:“那个叫梁越的到底是咋回事儿?是想破坏人家庭还是咋的?”
“……梁越?”宋知窈怔住。
姜敏秀:“对,就那个又白又瘦那小小子,对不?你上高中时候他往咱家去过,还拎一袋子核桃呢,特意谢你帮他,我有印象,你别想糊弄我!”
她一叉腰,横眉竖眼地道:“你现在真是长大了,啥事儿都不跟我说了,惟深说上回咱在饭店吃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