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茂林躺着躺着还是不放心,正好有点想上茅房,就裹着大棉袄出去了。
等从茅房回来,路过徐静初纪从谦睡那屋,停下屏住呼吸听了听。
还没睡。
他于是贴在门缝压声道:“静初啊,你别忘给他多灌点水嗷,可别让他睡过去~~”
“咚”地一声,纪从谦怒气冲冲朝门上扔个枕头。
徐静初正靠坐在炕柜,翻看带来的一本书,掀了掀眼皮子,“去捡回来。”
纪从谦:“我都说了我没有醉!!”
徐静初:“捡回来。”
纪从谦喉咙一梗,默默起身下炕,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又爬回炕上。
继而看着房梁子道:“你把我整过来就是为了晾着我不说话吗。”
他口音很重地道。
徐静初:“你先说,等你说完你想说的我再说。”
纪从谦咽咽唾沫:“我……”
纪茂林在门外唏嘘:“说我稀罕你啊!我舍不得你啊!哎妈,给你笨死算了!”
纪从谦猛地翻身:“纪茂林!你有没有完?!”
徐静初哭笑不得:“爸,您先回去吧,明天我会跟您复述的。
纪茂林这才勉强说句行吧行吧,还不忘强调:“那你可得一字不落啊。”
纪从谦:“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徐静初:“面子?你还需要吗?”
纪从谦哑然失语。
不知多久后,他将捡回来的枕头捂在脸上,“不需要了。”
“徐教授,你别跟我离婚,我承受不了。”
徐静初僵了僵,用书挡住脸,眼角弯起笑出岁月的纹路,“嗯,那就给你个机会,好好表现吧。”
纪从谦:“……我们可以,拉一下手吗?”
徐静初:“老夫老妻了拉什么,不拉,膈应。”
纪从谦:“……不对吧,我们都没怎么拉过手。”
徐静初:“不拉。”
纪从谦屏住呼吸挪一挪,再挪一挪,仍然捂着枕头,不敢移开。
徐静初默默将一只手放在他身侧。
纪从谦咽咽唾沫,往旁边摸索,很轻易地抓住她的手。
徐静初抢:“放开。”
纪从谦闭上眼,“睡着了。”
徐静初:“……”
*
宋知窈这一宿都没睡舒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惦记纪惟深,就光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