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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日子过下去,很有可能仍然会被我挤兑,因为这都是我过去几十年对你积攒的怨气。”
    “但你也有权利拒绝承担这种‘不讲道理’的宣泄,毕竟如何选择是每个人的自由,我既然选择几十年的得过且过,你也同样有权利拒绝接受突然改变的我。”
    “我们可以分开,咱爸还是咱爸,儿子儿媳孙子也同样。我想在生命的最后几十年,过自己想过的—”
    “凭什么要分开!就因为生命只剩下几十年,我才更不要分开!徐静初,不是只有你老了,我也老了!我也会害怕,我也想要温暖,我、我现在不是也在为从前的自己付出代价吗?!”纪从谦逐渐哽咽,却丝毫没影响音量。
    最后更是重重地说—
    “想离婚…除非我死!!”
    “……”
    扒着窗户开始还乐不行的纪茂林,不知从何时起没了动静。
    此时,布满褶皱的双眼更是通红一片。
    他悄然回到炕上盘腿坐下,长长舒口气,“好啊,好,这不就对了嘛!现在不豁出去,还要什么时候豁出去?”
    “哎,要那点脸干什么呢,想说啥就说呗,不然人为什么要长嘴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微弱,好似在自言自语,透着股回不去的遗憾和沧桑。
    院子里许久无人说话,后来徐静初忽然进屋去关上门,压声询问:“知窈妈,你看能不能委屈你跟知窈他们挤挤去?我想和惟深他爸沟通一下。”
    姜敏秀:“那有啥委屈的!没问题!”
    她眼神炙热,竖起大拇指道:“我简直是太服你了徐教授,你也太稳了,惟深他爸都嗷嗷成那样了,跟变个人似的,你都能半点不受影响,还句句说的都那么有力度,专往人心里扎!”
    “你简直就是女人中的女人,大姐中的大姐,太霸道了!!”
    徐静初笑道:“夸张了,知窈妈。”
    “其实他上次喝多已经跟我哭过一回了,不过隔天他就忘光了,所以只能当没有过。”
    “我心里有数,如果我继续挤兑,他迟早还会崩溃。而且这次运气很好,就算他再忘也有这么多‘观众’作证呢。”
    “……”
    不多时,宋知窈跟宋安然在厨房又烧上水,宋震则拎个大暖壶憋着笑进来,“这纪老爷子可真行,叫给惟深他爸多灌点水,最好让他尿一宿,别睡着。”
    宋知窈压声问:“人呢,上哪儿去了?”
    宋震:“叫你婆婆弄屋去了,一会儿你把水给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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