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汁儿熬得本来就浓稠,加上气温很低,汁儿裹着鱼都成了层略带胶质感的冻。
张志咕咚一声咽了好大口口水,讷讷道:“这,这我嫂子做的?”
“好家伙…我都不敢想这要搁炉子上热热,化出来汤儿再一蘸得多好吃啊!”
纪惟深将这个饭盒放到了炉子上,随即毛巾里又露出个油纸包。
他也掀开。
酱牛肉,油炸花生米。
张志整张脸都皱起来,“不是,纪总,您也太伤我心了!真亏我还担心你是有想不开的事呢,结果你就是为了偷摸吃独食才总想躲我?!”
纪惟深坦然道:“这是你嫂子在出门前争分夺秒为我做的,酱牛肉是她前两天卤的,家中仅剩下这一块。”
“都没敢当我儿子面开冰箱拿,趁他上厕所偷偷切了给我带上的。”
“这份偏爱弥足珍贵,我自私一些也无可厚非。”
张志嘴角抽搐,怪声怪气酸溜溜道:“行行行,您有媳妇您说了算~~”
纪惟深:“不吃?”
张志差点没蹦起来,“吃吃吃!我太想吃了我求您了纪总分我点吧,哪怕让我拿窝头蘸汤儿也行啊!”
纪惟深:“不至于,分你半条鱼,酱牛肉给你两片,花生米…你都吃了吧,我怕上火。”
他对爱妻的思念太过深切,尽管是如此环境昨晚仍美梦不停,所以尽管觉得很对不起她的爱意,花生米还是给张志吃吧。
毕竟他这次没有带清心丸。
两人就这样守着炉子,不错眼地盯着那一饭盒的茄汁鲅鱼,直到里面的汤汁都化利索了,再也忍不住。
张志要了六个窝头,俩人全吃了,最后剩的汤,张志还在恳切请求后倒在那饭盒黄豆炖萝卜条里。
最后再一人捧上一缸子热水。
张志差点没哭出来,发自内心地感慨道:“纪总啊,想当初嫂子想不开的时候那些人都说您是瞎了眼。”
“但现在我觉得,您这眼是真尖!这么好的媳妇…怎么就叫你掏上了呢?”
纪惟深淡声:“跟眼神关系不大,缘分使然。”
张志:“别显摆了行吗,算我求您?”
纪惟深颔首道:“我尽量吧。”
张志:“……”
*
天黑时,宋家院子里的烟囱呼呼冒着白烟,荤油的香气不多时四散开来,勾得纪佑和杨子轩最先受不了,扒头到厨房去看。
为方便干活,宋知窈翻出来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