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长,饭做完了,我给知窈姥爷端进去吗?”李婶儿问。
纪茂林:“行,麻烦你给他端进去吧。哦对了,我有点事儿要去找老翟一趟,可能得晚点回来,我看这样吧,你今天就住一楼,我给你按双倍工资结。”
李婶儿哎呦一声道:“老首长啊,我都在您这干多长时间了?咱之前不说这个嗷!”
“再说,每回您孙媳妇来那天,您还给我放假,也不扣钱,不就是照顾个病人嘛,您放心,一点问题都没有。”
“您去唠您的,不着急回来啊!”
于是,纪茂林便裹着军大衣,在寒风中走到翟民楼门口,敲敲门,咧嘴道:“咳咳,老翟啊,你还没睡呢吧?”
“咱俩人搁你家喝一口呗?”
不多时,翟民来开门,冷哼一声道:“抠不死你的!人家知窈不就让我拿回来一小坛酱菜吗?这家伙给你惦记的,就不能让我自己吃喽是吧?”
“哎呀,不能不能!那孩子给她翟爷爷的,我能吃吗?再说我又不是没有。”
说着,嬉皮笑脸挤进门,“就给我整碟花生米,洗点黄瓜大葱蘸点酱,再炒几个鸡蛋就行啦!”
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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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相约于再转天的傍晚,先后到了干休所。
姜敏秀和宋震一进来,姜义昌坐沙发上唰一下就哭了,原本就红肿如核桃的眼不大会儿就哭得睁开都费劲。
然而他却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拐都没用就瘸了拐弯几乎扑到门口,嗵一下就跪下了。
姜敏秀顿时心被使劲拧紧,从身后一把抓住宋震的手,指甲都几乎抠进去,给宋震疼得脸一下青紫青紫的。
继而,她使劲往下吞咽两下,才开口恨恨道:“你跟我整这出儿干啥?惦记着你姑娘的寿,是么?”
“你可给我跪不着!你最应该给你老伴跪,跪下都不成,照我看,还得再磕仨响头!”
“爸知道,爸知道!”
姜义昌见儿女们都站在四下,泪湿着布满褶皱的眼睛看一圈,嘶哑着嗓子卑微地恳求:“孩子们呐,爸真是知道错了,爸回去指定最先跪地上给你们妈磕头,给她道歉,算爸求你们了,别再给爸送走了,成吗??”
“爸这回是真知道害怕了,别的话,我也不说了,回去以后你们就看我行动,成吗?”
“我,我但凡要是再说句不中听的,或是犯啥错误,你们就直接给我送个啥大山沟里去,我指定连挣歪都不会再挣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