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惟深沉默片刻,当然也敏锐觉察,她知道自己在不平衡,因为有人抢在他前面帮她解决了问题。
家妻很懂得维护他的面子。
怨念顿时烟消云散,开口道:“是我不对,没挤出时间把这件事办妥,有些拖沓了。”
“……”宋知窈一时竟哑然失语。
她想,纪惟深这人真挺可怕的,虽然偶尔也会耍耍脾气,但很快就会好,并不用人费太大劲哄。
而且成熟痛快起来,又是真的很爷们儿,就很难让人不心动不喜欢。
“没事呀,”宋知窈不自觉更紧地贴住听筒,“你忙也是为了咱家啊,有什么区别?”
“……我刚听你嗓子是不是哑了?着凉了?带药了不?”
“不是着凉,等下,换衣服。”他先撂下听筒,布料窸窣声传来,不多时拿起,“这里风沙大,不光是我,别人也差不多。”
继而再不给她接话的机会,“宋知窈,你是不是还有欠我的问题没回答。”
宋知窈咬住下唇,弯起眸。
纪惟深:“做人不能不讲诚信。”
宋知窈狡黠眨眨眼,匆匆开口:“我很想你,床很大,困了,早点睡,挂啦!”
“哒。”
“嘟,嘟,嘟……”
纪惟深举着电话,身躯紧绷,几乎石化。
片刻后顶着灼热耳根,迅速撂下听筒再重新拿起拨号。
接线员:“……304的纪先生这是什么情况?刚跟他爱人挂断怎么又打?”
旁边同事喝口茶水,很八卦地压声道:“偷偷听听呗,是不是吵架啦?”
接线员嘘一声,帮忙接线后就屏气凝神的听着。
然而,不多时便悻悻退出监听,“这纪先生看着冷冰冰很没趣一个人,没想到心眼还挺多,先喂一声,过会儿又咳嗽一下,证明通话顺利,明显是要等监听时间结束呢!”
同事忽然道:“诶,你不是说白天他儿子给他打那通挺有意思的?你还听到几句,快给我讲讲嘛!”
接线员立刻来精神,“对对对,你凑过来我跟你说……”
“……”
房间内,纪惟深倚在床靠,眸间暗而深浓,直到觉察监听结束,立刻开口:“再说一遍。”
宋知窈很痛快:“想你。”
纪惟深:“后面。”
宋知窈窃笑:“哪个后面?我后面?我后面空空的呀,有个枕头?”
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