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一样,鑫蕊。你是个大人。大人做出的选择,是要自己扛一辈子的。你今天推开了志生,你以后每一年、每一天、每一个睡不着觉的晚上,你都会想起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的好。你会一直问自己——我当时是不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还是我只是害怕了?因为你爱她入骨!”
陈好伸出手,覆在简鑫蕊的手背上。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你自己想清楚。我不是劝你跟他结婚,也不是劝你放手。我只是告诉你——别拿别人的不幸来为自己的害怕买单。”
院子里又安静了。灯笼里的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然后稳稳地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志生以前对我若即若离,我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对你若及若离就对了,你母亲生前说的话,对他伤害太深,他也意识到你们之间的差距,所以他现在拼命的想证明自己,在没成功之前,想走近你,又怕重滔覆辙,想离你远点,又怕失去你,所以,在他成功之前,他会一直这样,你不必介意,就如以前一样关心他就好!”
陈好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你决定离开志生,不仅是对自己的伤害,而且也是对志生的伤害,如果你离开他,他能如你所愿,回到萧明月的身边,也许你完成了你的救赎,如果志生回不到明月身边。选择了别的女人,你是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陈好的一番话,让简鑫蕊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顿饭,两个人吃成了各自的痛苦。
简鑫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只记得陈好结了账,两个人站在院子门口,灯笼的光从身后照过来,把她们面前的马路照得一半亮一半暗。陈好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车。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一个转弯处。
她一个人站在路边,站了很久。风从梧桐树那边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那种凉意,不刺骨,但沁到皮肤底下,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点点抽走。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她没有开灯。换了鞋,穿过客厅,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对面楼里还有几户亮着灯,远远的,像是夜空里掉下来的几颗星。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陈好说的话。
“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菩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