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的选择。”陈好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谁定义的更好?你?还是你爸?还是那些不相干的人眼中的,嘴里的更好?”
简鑫蕊被噎了一下。
“鑫蕊,我问你。”陈好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徐向阳从牢里出来那年,你爸是不是找过他?”
简鑫蕊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
陈好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笑了:“你不用回答,我看出来了。你爸找过他,而且不止一次,对吧?”
简鑫蕊沉默了几秒钟,终于点了点头:“我爸说,只要他愿意,可以来巨龙上班。销售、工程、行政,随便他挑。我爸还说……如果他不想在东莞待,广州、深圳的分公司也可以。”
“他没去。”陈好说。
“没去。”简鑫蕊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时我不在东莞,有些情况是后来听说的”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去吗?”陈好问。
简鑫蕊抬起头,看着陈好,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因为他不想欠你家的。”陈好替她说了,“他不想让人觉得,他徐向阳是靠前妻的爸爸活着的。他坐过牢,他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他。如果他去巨龙上班,不管他做得多好,别人都会说——‘看,那是简家的前女婿,靠老丈人吃饭的。”
陈好这样说,简鑫蕊这忽然想起了志生。志生说过欠她太多,那肯定也有这种想法。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吗?”陈好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是怕惊动什么,“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前夫,也不是因为他人好、长得帅。是因为他从牢里出来那天,他的妻子徐娟去接他,问他以后打算怎么办。他说——‘先活着,再活得像个人。’”
“先活着,再活得像个人。”陈好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有些发颤,“鑫蕊,你知道这句话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简鑫蕊摇了摇头。
“我做了十几年律师,见过的男人的各种人品,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都多。”陈好的语气很平,平得像一面镜子,“有钱的,没钱的,有本事的,没本事的,对我好的,对我坏的。第一任丈夫,有钱,外面养了两个。第二任丈夫,倒是不花心,但每天晚上不管我多累,他都要折腾我一两次,跟种猪一样。还有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在人前是君子,背后尽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陈好说这些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