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容没有急着问,而是慢条斯理地给她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也端了一杯,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女儿。
他是个善于隐藏情感的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几十年,巨龙地产从东莞一家小公司做到如今的集团公司,他什么风浪没见过。可面对这个女儿,他那些雷霆手段和谈判技巧,一样都用不上。
他看得出来,女儿不对劲。
简鑫蕊低着头喝汤,眼泪掉进了碗里。她使劲忍着,不想让父亲看到。可她越忍,眼泪越止不住,最后索性不装了,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抬起头看着简从容。
“爸。”她说了一个字,声音就哽住了。
简从容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眶,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茶几下面抽出一盒纸巾,推到女儿手边。然后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等着。
他知道女儿会说的。这个孩子从小就倔,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但憋到实在憋不住了,就会说出来。他只需要等。
简鑫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开口了。
“爸,我跟志生……可能真的走不下去了。”
简从容的眉毛微微一动。他知道,妻子宁静生前伤害过志生,志生搬离了女儿的别墅,但女儿没有像今天这样伤心过,也对自己说过,志生只是暂时搬离,他们俩没有分开,她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后来听女儿说和志生处得虽然没有以前那么融洽,但也慢慢的走近,所以他放心了很多,没想到女儿回来,突然说和志生走不下去了。
“出什么事了?”简从容放下茶杯,语气依然平稳,但目光锐利了几分。
简鑫蕊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志生虽然对自己若即若离,但也没拒绝她的关心,就如一般的情侣,偶尔斗气分开一样,但绝不是真的分开!
简鑫蕊抽泣着,继续说道:“这次我到桃花山,参加顾盼梅投资的桃胶膏厂开业典礼,我看到了志生的女儿念念,两岁多点,志生对她并不亲,但孩子那双纯真的眼睛,让我想到依依小侯,因为渴望父爱受的煎熬,爸,我不忍心再让一个无辜的孩子再受那份罪!”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在哭诉:“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放不下他,可我又不敢去找他。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
简从容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很安静,墙上那幅岭南画派的名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窗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