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剪彩的时候请他们上台,跟王县长一起。”顾盼梅说话永远这么干脆,什么事都想在前头。
“志远,你盯着点签到本,看看还有哪些重要的客人没到,待会儿剪彩的时候别漏了。”
“放心。”戴志远应了一声。
四个人走到大门口,站定了。门外的风比里面大,一出来就灌了一脖子冷气,明月把大衣的领子拢了拢,站在台阶最高的一级上,面朝着马路的方向。
红毯从她脚下一直铺到路边,两边的花篮整整齐齐的,红绸子在风里飘着。礼仪小姐们站成两排,手里托着金剪刀和红绸,旗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有几个悄悄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保持着标准的微笑。
充气拱门下面,几个穿西装的工作人员在调试音响,有人拿着对讲机在说着什么。马路边停着几辆车,司机们站在车旁边抽烟聊天,看见明月出来了,都掐了烟,站直了。
戴志远站在明月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着手机,随时准备联系。顾盼梅站在她右边,曹玉娟康月娇站在左边,四个人像一堵墙,不大,但很稳。
“来了。”戴志远低声说。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马路那头拐过来,车速不快,稳稳当当的。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是镇政府的车。
轿车在红毯尽头停下来。
明月往前迎了一步,步子不大,但很稳。她脸上挂上了那种她最熟练的笑容——不是太热情,也不是太冷淡,刚刚好,让人觉得被尊重,又不会觉得被讨好。
车门开了。
王明举从车里出来。
他四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不胖不瘦,穿着一件深藏青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灰色西装,打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角有几根白头发,不多,但看得出来。他的脸型偏方,下颌线条硬朗,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东西——不是刻意摆出来的官威,是当了这么多年领导,自然而然长在身上的东西。
可他一看见明月,那层东西就收了大半。他的嘴角往上翘了翘,眼睛里的光也柔和了些,整个人从“王县长”变成了“王明举”——一个来参加朋友开业典礼的普通人。
“明月,恭喜恭喜。”王明举走过来,主动伸出手。
明月迎上去,跟他握了握手。他的手干燥温暖,力度适中,握了两秒就松开了,规矩得很。
“王县长,这么忙还抽空过来,真是不敢当。”明月笑着说,声音不高不低,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