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选颜色的时候,”简鑫蕊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销售说这个灰色耐脏,不用总洗。我说行,反正他也不爱洗车。”
志生转过头来。
简鑫蕊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明明暗暗,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太平了,平得像是没有放盐的汤,但正是因为太平了,反而让人听出了底下的味道。
“你……”志生开口,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你走之后没多久,车就到了。”简鑫蕊替他说完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志生看着她,忽然觉得这辆车里的一切——米白色的座椅、实木的饰条、全景天窗、腰部支撑——所有的讲究和细致,忽然都有了来处。
“你原来的那辆轿车,”简鑫蕊依然看着窗外,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底盘低,座椅也矮,你每次坐进去都要弯着腰,膝盖快顶到方向盘。开长途的时候,你在副驾上坐不直,腿伸不开,三四个小时下来,下车的时候腰都硬了。”
她停了一下。
“我当时就想,以后要是换车,一定要换一辆空间大的,坐着舒服的。”
志生的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那时从来都没感觉到自己的空间小!大奔比经常开的雅阁空间大多了。
简鑫蕊转过头来,看着他,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但眼睛里那种读不懂的情绪又浮上来了——不是悲伤,不是埋怨,而是那种湖底的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没想到车到了,你却离开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个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夏正云默默地开着车,把车速稳在八十码,连换挡都刻意放轻了动作,好像怕打破什么。
“你买车的时候……?”
“我们还在一起,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简鑫蕊说,“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她的声音很淡,淡得像白开水,但白开水不会让人喉咙发紧。
“我这个人做事就这样,”她接着说,语气恢复了一点平时的干脆利落,“想到了就去做。当时觉得你需要,我就订了。至于后来发生什么,那是后来的事。跟这辆车没关系。”
她说完就把头转回去了,重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志生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