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鑫蕊的车停在小区外面,她没有立刻发动。
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又停住。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志生家那扇窗,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隔着窗帘透出来,暖融融的,像是什么人在等她回去。
可没有人等她。
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刚才饭桌上的画面——顾盼梅盛粥时自然而然的样子,拿纸巾擦嘴角时那种放松的姿态,说“十年之后深圳一套房”时看志生的眼神。
那些细节单独拎出来,哪一条都站不住脚。可堆在一起,就像冬天里晒不干的棉被,沉甸甸地压在她胸口。
是她自己说的“暂时分开”。她以为给彼此一点空间,让志生把平复一下受伤的心,也许他会感念以前的感情,一切还能回到从前。可她忘了,空间这种东西,只要让出来,别人也会进来。
顾盼梅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简鑫蕊想不起来,也许是在东莞,也许是在久隆集团。但绝不是那次微诺电子被收购的时候。顾盼梅做事向来滴水不漏——高价收购公司,交给志生管理,投资几十亿升级设备,每一步都走得光明正大,让人挑不出毛病。可就是这种“挑不出毛病”,让简鑫蕊最不安。
因为真正的生意人,从不做没有回报的投资。
顾盼梅投进去的是真金白银,她要的回报是什么?是既要微诺电子的利润,也要戴志生这个人?
简鑫蕊不敢想下去。
她发动了车,驶出小区,汇入南京夜晚的车流里。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她脸上滑过去,明暗交替,像她此刻的心——一会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一会儿又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少了。
她想起志生说“那就一起去”时的语气。
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