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就是一愣,刚想问顾盼梅什么时候去南京的,但没问出口。
她观察着明月的反应,继续道:“作为投资者,我需要权衡风险。但这次,风险或许不是投这笔钱,而是不投,错过了这个技术窗口,微诺可能就真的掉队了,再无翻身之日。志生虽然……在一些事上执拗,但在专业和技术判断上,我信他。也信那些把身家前程都系在微诺身上的老员工。”
明月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顾盼梅的话,像一块块坚实的石头,投入她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她仿佛透过顾盼梅的描述,看到了另一个她所不熟悉的志生——不是那个在感情和家庭中与她隔阂渐深的前夫,而是一个在专业领域里被团队信赖、眼光精准、敢于决断的领导者。这种认知上的剥离,让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有释然,有隐隐的骄傲,也有更深切的怅惘。如果当时听他的,不急于投资,不去向曹玉娟借钱,也没就没有后来逼他离婚的事情发生,明升公司也能有现在的规模,如果他去做总经理,自己也不必这个辛苦,家也不会散了。可现在,志生还回得去吗?
“他能做成。” 明月终于轻声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这句话,与其说是对顾盼梅说的,不如说是对自己某种确信的确认。“他认定的事,总会想办法做成。”
“是啊。” 顾盼梅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深圳林立的高楼轮廓上,“所以,这笔投资,我押上了。不仅押在设备上,也押在他这个人。和微诺这个团队的背水一战的决心上。有可能还会追加更大的投资。”
她转回头,看向明月,语气又带上了些许朋友间的温度,“我知道你关心,也……不容易。但这个决定,是基于商业逻辑。你放心吧。”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明月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将那点怅惘很好地隐藏起来,“顾总投资眼光一向精准。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资金压力会很大吧?后续……”
“资金我会安排好,分阶段投入,控制节奏。设备引进和人员培训同步进行,尽可能缩短阵痛期。” 顾盼梅简明扼要地回答,并未透露更多细节,这是商业机密,也是对明月的一种保护,避免她无谓地担忧或卷入其中。“最难的一关,其实是下定这个决心。现在决心已下,剩下的,就是执行和克服困难了。”
明月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她能感觉到顾盼梅话语里的分量和决心。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回了桃胶膏厂的进展,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