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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九歌侧头,看向身侧不远处那道清逸的身影,缓缓开口:
    “你说,这丫头能在里面撑多久?”
    灵川收回目光,望向光幕内那片被灰雾笼罩的死寂天地,声音平淡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与洒脱:
    “不知道。但灵界的希望,从来都系在这些敢于踏向未知的人身上。”
    风过无声,卷起几片枯叶掠过光幕边缘,尚未触及那流转的符纹,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弹开。
    光幕内外,俨然两个世界。
    一侧是草木葱茏、暂得安稳的现世,阳光洒落时连风都带着暖意,偶有鸟鸣虫吟织成平和的韵律;
    另一侧却是诡谲莫测的绝地,灰雾翻涌如沸腾的墨汁,连光线在这里都似被撕成了破碎的残片,透着蚀骨的阴冷。
    那道纤瘦却坚韧的身影,已带着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灵宠,一头扎进了那片翻涌的灰雾里,身影很快便被浓稠的雾气所吞没。
    像一粒被寒风卷进冻土的种子,明知前路是冰封与黑暗,却仍攥着一丝破土而出的执念,在无边死寂里静候着某个未知的春天。
    穿过光幕的瞬间,世界仿佛骤然颠覆。
    周遭的灵气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掐断,温润的天地能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罡风卷着灰雾,劈头盖脸砸来,带着砂砾般的粗糙质感,刮得人脸颊生疼。
    凌云稳住心神,运转体内元力在体表凝成一层坚实的屏障,待视野稍许清明之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天空是化不开的铅灰色,像蒙着一层积年的污垢,连阳光都被滤成了病态的昏黄。
    勉强穿透云层时,只能在地上投下几缕惨淡的光,仿佛随时都会被灰雾彻底吞噬。
    目之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沉到骨子里的灰。
    混沌翻涌的灰雾浓处如墨,能吞噬一切声响与光影;淡处似纱,在断壁残垣间游走不定,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端驳杂的气息:既有陈年腐尸的恶臭,黏腻得像化不开的浓痰;
    又有铁锈般的血腥甜,锐利得能割破喉咙;更夹杂着某种淬了毒般的戾气,阴鸷地往骨髓里钻。
    最让人难捱的是那些驳杂的残念,或怨毒如淬毒的冰棱,或悲怆似泣血的残阳,或疯狂若断线的野火,或不甘像未熄的余烬,丝丝缕缕缠绕着气息钻入人的体内。
    每多呼吸一口,都觉得肺腑像被钝刀反复切割,沉闷得令人窒息。
    偏偏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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