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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
    一年三百五。
    九年三千多近四千块钱。
    瞧着多。
    可他们都在家里吃,衣食住行都是家里给出,孩子们从出生到现在就是家里管,生病上学啥的全是家里管。
    还有他们两兄弟每年要给师父送礼,工段长送礼,车间主任送礼。
    这些也都是家里出。
    头几年粮食特别紧张的时候,家里每个月都要去黑市买高价粮,开销特别大。
    许许多多的账,其实根本就算不清。
    倘若真的算清,他们欠亲爹的,难道要把私房钱掏出来还?
    如果算出来亲爹差他们一点儿怎么办?
    让亲爹还?
    那就是跟亲爹彻底撕破脸,往后亲爹的东西就没他们的份儿了。
    钱。
    房子。
    最最紧要的就是房子。
    要知道,张爱民现在才四十多岁!
    七级工,还能再干十年。
    十年后退休了还能返聘。
    账该怎么算,张红兵清楚得很。
    “黄姨,我们知道,昨天的事情让您难过了,但大嫂这个人您是知道的,就是有点冒失,但她是无心的。
    您说,要怎么样才肯不离婚,您提条件。”
    “我们做儿女的能办到,肯定办。”
    张爱民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黄桂香骂道:“我提?”
    “我在你们家当了九年的恶人,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是我站在前面。”
    “都是我开口!”
    “张爱民,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该说这话!”
    “什么叫我随便提,你就不能想在前头,做在前头?”
    “非得我来当这个恶人,然后你才站出来,迫于无奈,逼不得已地答应!”
    “然后我落得个恶毒的名声,你落个老实可欺的名声?”
    “老娘儿我现在还不忍了!”
    “离婚!”
    “明天就去民政局!”
    张红兵跟林晚趴在房门口瞅,小屁孩儿忽然朝着黄桂香吼了一句:“妈,你跟爸离婚,我跟你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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