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向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他一介农家贫困出身,不该有所奢求。
是他害了自己,害了父亲,也害了弟弟。
名声对男子来说太重要了,如今一切追悔莫及,他只能尽全力担起这个家,为自己赎罪。
宋罄书回了家里,脑子里还在惦记簪子的事,便直接进了书房。
一墙之隔的林昭棠通过窗户朝着这边看了一眼,便朝着灶房的方向走去。
自上回那事过后,两人中间好像隔着一层什么,非必要,两人几乎很少单独相处。
林昭棠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他只是在尽着一个夫郎该尽的义务。
宋罄书并未立刻睡下,她趴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个簪子看得出神,连林昭棠进来都不知道。
林昭棠看着她失神的模样,自然误会那簪子是她心上人留下的,他抿了抿嘴,递过醒酒汤,“妻主喝些吧,喝了会舒服些。”
屋内稍暗,看不清人脸,宋罄书抬起头看向他,“其实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她不回来,我该怎么办?”
她把在宋家生活当作一场扮演宋家女儿的游戏,可若不是游戏呢?
她不知为何自己的记忆里会多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为何面对竺原时她会有愧疚的感觉,她现在很痛苦。
她不想应付那些狐朋狗友,更不想喝的醉醺醺的挨母亲骂,她想见赵鹤轩,想和他一起做饭,一起散步,过轻松快乐的生活。
林昭棠走过去,抱住了她的肩膀,他的心中苦涩,当她还在念着那个不知踪迹的心上人。
就那么惦念吗?
宋罄书没有反抗,双手圈着他的腰身,靠在他的腹部。
“妻主,你还有我。”
不知过去多久,他压下心头酸涩,轻声开口,“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不如就让他彻底过去,以后重新开始。”
他看着身前的女子,意有所指道:“妻主选择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宋罄书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却并未理会他最后的话,她在想,如果真的要在这里度过余生,或许她是应该早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