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来侍应生,接过账单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了。
他翻了两页明细,手指在纸边上捏了一下,又翻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五桌人,酒水、服务费全算上,最要命的是其中一桌开了一瓶82年的拉菲——那瓶酒就差不多七千港币。
阿晴抬头看了她老公一眼,他额角有一层薄汗,大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下不来台。
“阿晴,”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带的信用卡额度够吗?”
阿晴没说话,两个人凑一凑肯定是够的,但是还要还房贷,他们还准备要小孩。
她只想请邱刚敖和Eva吃一顿,没想过要包旁边那四桌的账。
她手指伸进包里,摸到那张信用卡的边缘,指尖有点发凉。
阿晴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地说,“要不算了吧!”
她老公没说话,毕竟帮忙买单是他先提出来的。
她转过身,看见邱刚敖正看着她,目光很平淡,整个人感觉没什么情绪。
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闹剧。
片刻后,阿晴的老公还在看账单,夫妻两个在商量怎么办。
邱刚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头叫了一声:“Waiter!”
穿西装的经理快步走过来:“先生?”
“那两位的单,”邱刚敖偏头往阿晴那边看了一眼,“和我们这边五桌一起结。”经理早就注意到这边了,一直亲自服务。
港岛两大社团的人,黑白通吃。
东兴的高层大佬和洪兴太子女,不敢怠慢。
他亲自走过来,微微欠身,双手接过邱刚敖从西装内袋抽出的那张卡。
“好的先生。”
阿晴的手还插在包里,指尖捏着那张信用卡,没抽出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邱刚敖低头重新拿起刀叉切牛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的侧脸在正午的光线里比记忆里硬朗了许多,但那种“算了”的姿态,挺伤人。
公子那桌安静了两秒,然后公子端起酒杯往邱刚敖的方向举了一下,难得的正经:“其他人算了,晴姐竟然没把我们几个认出来。”
他故作无奈地摇头,实际上是因为他们靠角落,刚好被花台挡住了。
邱刚敖没理他。
阿晴老公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