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语气平淡:“东兴这么多年,经历过多少风浪,在座的各位比我都清楚。
洪兴是我们死对头,是没错。
但现在的江湖,不是几十年前的江湖了。
现在的江湖,是生意,能赚钱就行。
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
乌鸦和纱纱的个人能力不用我多说,有目共睹。
这几个月赚了多少钱?真金白银摆在那里,都是干干净净的钱。”
叔父们小声的附和说着对。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乌鸦。
“我信乌鸦,他是我选的人。”
吊睛虎冷笑了一声:“你信他?
他条女是蒋天生的女儿。
哪天蒋天生让他条女吹吹枕头风,让他做点对不起东兴的事,你怎么办?”
这句话砸在桌面上,震耳欲聋,这是所有人内心最大的顾虑。
一时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乌鸦身上。
乌鸦坐在骆驼右手边第二个位置,全程面无表情。
他抬起头,看着吊睛虎。
那双眼睛里蕴含的能量不比他们这些老虎的弱,看得吊睛虎心里一颤。
“叔父,难道你担心我出卖东兴?”椅子摩擦,移动中发出嘎吱作响的声响。
吊睛虎没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乌鸦站起来,面无表情的冷眼看着吊睛虎:“我十五岁就跟着骆驼大佬,从旺角的街边打到现在。
东兴的人砍过我,洪兴的人也砍过我。对砍的次数我自己都数不清。
不过呢,从来都是我压洪兴一头的。
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
但是我和我条女为社团做了多少事,相信大家都清楚。
我条女呢,高材生,不懂打打杀杀也不懂江湖,但她会赚钱,搞人脉。
现在的社会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们跟洪兴有矛盾是因为抢地盘、抢人、抢生意这些。
我们现在赚钱的渠道不是这些了,丢出去又何妨。”
会议室里很安静。
乌鸦这番话很真,但是也很刺耳,相当于否定了社团几十年的根基和这些人的努力。
特别是吊睛虎,他现在手里掌握着东南亚三分之一货源渠道,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打他脸。
紫老虎转铁球的手停了。
白头翁本叔的茶杯端在半空,顿了一下才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