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说道:“我往日里并不住客栈。”
杀手也是没有路引的,谁会没事给一个杀手办路引?
谢轻衣买了山头还办了户籍,他连户籍都没有,也算不得隐户,只是组织的附庸,连自由都没有。
似他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有人关心他住哪里,吃什么。
累了就找颗树枝一躺。
饿了就在山野里打点野物吃。
就算他进城。
大多也是因为要杀的目标在城里,而不是为了去城里享受。
作为一个顶尖杀手,他可以蛰伏着,一个月不眠不休,屋檐下,房顶上,随便哪里都可以让杀手凑合养神片刻。
他只是轻描淡写的提起一点点,就已经是谢轻衣想都不敢想的艰难生活。
恍惚幻视了一只流浪猫,吃不好睡不好,四处流浪奔波。
她不由的心生怜爱:“没关系,以后你就有家了。”
说到家,未名居就已经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她脚步轻快,噔噔噔的上楼。
杀手跟在她的身后,落地无声。
虽然另外几个房间都有安置好家具,但是目前只有谢轻衣的这间住了人,所以被褥全都被她晒好了,堆在了这间衣橱里。
“家里的被子是新做的,用的是今年夏天新出的棉花,我拿到未名居以后又晒了好几个大太阳,晒得香香软软的,都是阳光的味道。”
“如今也不忙碌,你还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
谢轻衣忙前忙后,拍了拍新搬出来的棉被:“你闻一闻。”
一点红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最古板的老学究一样,进了她的房间也没有四处打量。
如今得了主人家的命令,也只是凑近了一点,轻轻的闻了闻。
是新棉花的香味。
另一种香味,或许就是谢轻衣说的太阳的味道。
确实香香软软的。
暖得他也生出了几分困意。
只是,哪怕是未婚夫妻,刚见面就住一间房,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过头了。
或许是因为她从小就和师父住在山里隐居,并不知道世上的这些条条框框。
她只是心生欢喜,所以就挽留他。
可他不能,也不愿意唐突了她:“我睡最边上的那一间。”
谢轻衣楞了一下,提醒道:“可是那间屋不太好,太阳出来的时候,那间屋子是最先被晒到的,你早上起来就会觉得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