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善良。
那是他娘的疯了。
不过是天色将晚,而他又好像听到了从远处隐隐传来的牛身上栓的铃声。
知道裴珠大概该回来了。
这件事不该将裴珠牵扯进来,他有心隐瞒自己出过门的这件事。
所以要赶在裴珠回家之前率先回去。
这次来的车应当不是裴珠他们,而是牛家的板车。
他就着李家的池子洗了把手,临走前又狠狠地踹开李家的门,要的就是让李守田更加恨上他,从而给派人来砍他的那人报信。
他的脚步加快,面上的神色又变作那个似乎只是嘴上轻浮的痞子。
作为十里八乡不着调的痞子,这名声能传开,就已经说明了他绝非善类。
裴珠的房子挂着个简单的锁,那锁因为年份更加早,早就摇摇欲坠了,谁都防不住。
谢昧川开这锁易如反掌。
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因为,相比起像裴珠解释那锁为什么就这样好端端的坏了。
小哥儿家低矮的院墙,还是给他提供了直接进门的最好路径。
而他想的没错,裴珠所坐的黄家的牛车,是要比牛家的更慢一些,但是由于他们走的更早的原因,实际也没慢上多少。
谢昧川前脚刚刚回来,裴珠就正好在后头回来开门了。
他还是提着那个小小的篮子,那里头放着早上放进去的茶具,不同的是,又多了几个小陶杯。
但是他的表情却是看不出什么高兴的情绪,谢昧川遥遥观察着,他觉得小哥儿是个藏不住事的,如今面上没有带着高兴,大概就是事与愿违了。
裴珠这里开了门,却没有看见那个应该躺着的人,心里还犯了嘀咕。
这人身体真是不错,都快被人砍成一道菜了,还能够到处乱窜。
“裴哥儿,在找什么?”
谢昧川突然说话,吓了裴珠一大跳,他本来就不怎么高兴的,脸上更是挂上愠色。
“你干什么!”
他重重地将篮子放下,还为着刚才那一下生气。
看着不知从何处出现的谢昧川,自然而然就找起了茬,他没什么好气地说:“我不指望你能报恩了,但是你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谢昧川又用上了他的惯用招数,假惺惺地装起了无辜,“这是说的什么话?”
“喏,我可是好心将你房子几个破洞给修补好了。”
“是有在老老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