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上来了一位客人,秋实忙跟着招呼:“这都是刚刚做出来的,但王婶你常买,我就便宜些吧。”
秋实的粔籹确实是卖的好,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就又来了一个从前的老主顾,秋实是个老实本分的,东西从来都不缺斤少两,味道又好。
其实正如裴珠所想,自有自己的一块无字招牌。
可谁不想自己的东西再有更多的人知道呢,酒香也怕巷子深。
不过当裴珠的视线落在秋实打包时翻动的叠在一起的白色油布的时候,眉眼微动,实实在在地想到办法。
“这油布的价贵吗?”
他忽然开口问道,这话没头没尾,秋实不知道他的用意,只以为他也想卖些零嘴,便好心地说:“这样的布糙,蛮便宜的,你若是想要。”
他从篮子翻了翻,原来这油布他不止垫了一层,其中接触食物的这一层已经沾染上了黄色的油污。
还有点零零散散的炸物渣子。
下头的那层布,原来就是为了保温用的,所以洁白,秋实也不是个邋遢的,所以那层布拿出来是崭新一般。
“给你了。”
怪不得桑兴抓着这一个人薅羊毛,实在是秋实好心得太过,刚刚讲价的王婶没费什么功夫秋实自己就给人家少了点,而裴珠这才一面之缘,可是秋实便开始送东西。
实在是个好人。
裴珠摆了摆手,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秋实值得他帮。
于是他抬头看向对方,语气里带着些认真:“我是想,把字想到布上,”
他伸手将这块布接过来,展开,然后留出些长度压在篮子下,剩下的那些布便在摊位的桌前直直垂下,将将没有落到地上。
在这一众光秃秃的零嘴摊位里,一下就显眼多了。
裴珠轻抚着这布料,对秋实凑过去笑道:“这主意不赖吧?”
“而且也轻便。”
秋实一愣,转眼笑容就挂在了脸上,他高兴极了,可性格天生内敛,只好小声说:“多谢你。”
但是语气里的感激是藏不住的,
裴珠刚刚写自己的那四个字时,被成功开业的成就感给冲昏了头脑,挥笔写下的四个字纯是他的兴趣所致,可眼下给秋实写的时候,他却想起来。
“这东西是不是该写清楚是什么?多少钱?”
秋实点点头,“自然是该明码标价才好。”
裴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却又自闭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