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身上那些伤口又裂开了。
那些伤口昨夜里裴珠看不太清楚,现在看这渗出来的血痕看着十分狰狞。
而且这伤势变得凶险了起来,在关押流放的那段日子里,受见过太多人发了一场高热,便骤然离世。
还有的人发了烧之后便神志不清,第二天醒了再看,竟是疯了。
倘若不及时就医的话,谢昧川的伤就算是不致命,也会留下极重的后遗症。
“谢昧川!谢昧川!”
裴珠又焦急地唤了几声那人的名字,却不见他的回答。
这下他一颗心才是真正地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别人,他大不了去镇上找人医治。
可是谢昧川……
毕竟他在有意隐藏自己的行踪,要是到了镇上被那伙伤他的人抓住了。
这番功夫就白费了。
裴珠的心里更慌了,他想要转身去拿药,又想着该绞个凉水帕子敷在他的额头,手忙脚乱地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却忽然感到有东西扯住了他的衣袖。
?
裴珠回头望去,那倒下的人微微睁开了眼。
“你别…咳咳…怕。”
“你有病吗!”
这谁能不怕?
裴珠恨恨地把自己的衣摆拽回来,可看这人的样子还真是个有病的。
眼下那点儿赌气也算不得什么了。
他将人扶起,问:“你这伤,怎么越发严重了?”
谢昧川看着面露焦急的裴珠,神色虚弱,嘴上却越发的讨人厌起来。
“这恐怕就是我的报应了,你还恼我吗?”
他好笑地看着这个刚刚还闹着脾气的人儿,却因为看他的模样吓人便动了恻隐之心。
怎么这样的好骗?
裴珠怒怼他:“你现在还说这种话!你的伤该怎么办?”
“你要是死在我家里,平白给我添了麻烦!”
那个死字儿冒出来,裴珠立即住了嘴。
这话一说完,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些过分了。怒容差点没维持住,转而看向谢昧川的脸,心里又开始发虚了。
他怯怯地发问。
“…你,你该吃些什么药?”
就算是娇惯长大的裴珠,家里的家教也是极好的,此番话已经极其失礼了。
谢昧川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得放了狠话又急忙忙着补的裴珠愈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