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按照这妇人的说法,她定然是全心全意的为三娘好。
可这人说话夸大了几分,像是故意在吓着三娘,轮到关键的时候,又像是说书人一样,故意留着点钩子。
就仿佛是在试探些什么。
而且……裴珠秀气的眉拧成了一团,只听见李婶说:“那边说了要是抓住了他就要打断他的腿。”
裴珠再看三娘的反应,果然,这个女子一脸天塌了一般的表情:“不不…他,他还没回来过……怎么会这样。”
裴珠在京城圈子里常常看那些贵妇人们话上打机锋,就像是这名农妇一样,看似是在说什么,其实是逼着听的人做出反应。
一向带惯了社交面具的这些女人们当然不会像三娘一样被炸出来什么。
可从小耳濡目染的裴珠对于这样的场面早就驾轻就熟。
这个李婶的话术并不高超,叫他一下子就听出来这人的心怀叵测。
谢昧川被人砍伤躲在他家,要是偷了贵重财物,按照常理,早该跑的越远越好,为什么又回了村子里头。
如果事情真像是李婶说的,那谢昧川定然是脑子有问题。
那……裴珠心下一肃,这个面相上便叫他不喜的李婶或许是跟伤害谢昧川的人是一伙的。
如果这样想,那便能说得通,为什么这里婶一进屋来便打量着他,又为什么看见他是个哥儿就放心下来。
因为这个妇人的目的是,骗出谢昧川的行踪。
知道了这一点之后,这个李婶在他眼里的行为就更加的可疑起来,她长吁短叹地对三娘说:“你真是个苦命的,如今昧川不学好…说不定还要拖累了你。”
裴珠细细观察她,果不其然,发现了她眼睛里的得意与炫耀。
也更加让他确定了,李婶有问题。
三娘在一旁坐着默默拭泪,又被李婶握着手说谢昧川回来了一定要如何如何?
裴珠想了想谢昧川晕倒在他家门口的时候身上没有其他什么财物,除了那人参。
那人参是赃物?定然不可能了,倘若真是贼子,该偷的应当是便于携带,能立即花掉的金银珠宝,谁会去偷个名贵药材。
这东西听起来昂贵,可却是有价无市。
就跟京城州桥那里的房子一样,价格因着周围商贩众多,日益走高,可买的人确实没有的。
清贵些的人家选择在相国寺周边买,而那些真正世代显赫的达官贵人们多住在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