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选的地方也有讲究,是这院子里头少有的无论何时都能够晒到阳光的地方。
槐荫村气候多雨雾,就算是不下雨,裴珠也总觉得周遭都被雨水浸润。
他自小生在京城少有这样的体验,裴珠还是来了这,才发现衣服要是不晾晒在阳光底下,那是绝对干不了的。
干不了倒是小事,可但凡晾衣服的地方位置稍微阴暗了一点,便会泛起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仔细看,这些霉斑是灰绿色的。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东西发了霉的样子。
裴珠怕后头再下雨这好的那一半花儿也发了霉,所以自然是希望他晒干得越快越好。
他才出了门。
三娘家应当还有一些金银花没有采摘,他那日摘了一些,量少所以没有给钱,而今手里宽松了一些,不如再向三娘买上一些。
看看到底是为什么发了霉。
至于屋里的那个人,恐怕一时半会儿间不会醒。
裴珠对这人的身份将信将疑,但是那人参确实是个贵重东西不假,这人恐怕也看不上他这三瓜两枣。
可他还是将自己的那些碎银子带在身上,剩下的那一部分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裴珠如今的每一文钱,对他自己而言都无比珍贵,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他失悔都来不及。
恐怕是要暗里试探一下三娘的态度。
他心事重重地将门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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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些菜,三娘你收着。”
裴珠将带来的菜放进灶屋,又和三娘几番拉扯,说“若是三娘不收衣服的钱,那裴珠日后再也不上门了”,这才叫三娘收下这钱。
可是,这可苦了三娘家后院那只鸡。
“咯咯咯——!”
这是它的最后一声。
裴珠的眼神只是一扫过去,三娘便拎着那只鸡下了锅,说是要留他在这里用饭。
见看似温婉的何三娘手起刀落,鸡就头颈分离,不由得让裴珠哑然。
他刚刚连这只鸡的边儿都摸不到,这时就显出了三娘同她母亲那样的闺秀的不同。
何三娘一个人,也能在这样偏僻村落里活得很好。
这样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瞬,又成了别的念头。
该如何既不向三娘透露谢昧川的事,又能打听到她是否真有个弟弟……
况且二人并不同姓,叫裴珠更是心里疑云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