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故意招惹他。
裴珠这次是真恼了,红着脸将那人参塞到谢昧川的怀里,直接高声说:“不行不行,你必须给我还钱!”
“还了钱马上走人!”
哪有人被人救了反倒赖上的,当真是个痞子无赖般的人。
这便都是气话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谢昧川,就仿佛气性大了几分。
“呵哈哈…”
谢昧川还是笑,却在眼神落在那人参上的时候,变得有些深深。价值不菲的人参放在他的手里把玩着,一点也不知道轻重。
裴珠一回头便看着这暴殄天物的景象,即使那是一双好看修长的手,裴珠也还是一时间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突然想起来,眼前的人打小生长在这槐荫村,或许是个没什么见闻的土包子。
说不定根本不知道这东西价值多少,他一惊,连忙说:“你……”
谢昧川的手上动作停了,没让裴珠跟着继续提心吊胆。
只听他慢悠悠地说:“好啊,恩公——”
这两个字在他的舌尖打了个转儿,也好像将裴珠的心也打了结,他提高了警惕,要时刻提防着眼前这人。
“只是不知道怎的,我的脸好像有点疼。”
裴珠本来还在那恼恨,只觉得自己像只野兔被谢昧川拿捏住了,可是听见这句话,抬头不禁看向这人的右脸。
上面已经泛红了,还有些肿。
倒是分辨不出来是摔了还是被打了。
裴珠这才想起来昨晚的那一巴掌,这下只能遮遮掩掩地说:“可能是在哪摔了吧。”
谢昧川表现出惊讶,“竟然是这样吗?”
裴珠心虚地胡说八道:“我这里的床也硬,说不准是你磕到了床角。”
他盯着自己干净厚实的新铺褥子,柔软舒适,睡起来一夜无梦。
罔顾事实地肯定:“对,就是这样。”
有些愧疚,但是裴珠很快又说服自己,本来也不是他的错,要不是这个人当时不声不响地倒下,他也不至于就那样扇过去。
出于自己一点点的良心不安,他小声说:“你好了之后干活抵债也行……当我欠你的了。”
后面那几个字像是蚊子叫,叫人听不清楚。
说罢,裴珠又抬眼悄眯眯地看谢昧川的神色,应该……是瞒过去了吧。
谢昧川笑而不语,暗自里用舌尖抵住发烫的脸颊内侧,这一巴掌,力气还真不小。
不过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