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喝进嗓子眼,裴珠便皱了皱眉,那口茶也被他吐了出来。
这茶水极涩又泛苦,喝起来除了解渴以外,没什么优点可言。
他左右望望,发现没人注意自己的举动,便把那茶杯放在桌子上走了。
这一杯茶,让他对金银花做茶的念头更加有了信心,花茶的口味要比这种粗叶茶好多了。
而且最近正值花季,倘若他真的能做出茶来,更是不愁原料了。
他思前想后,越发觉得自己这事可行,也不忙着走,多转悠了几家茶摊。
而这一趟来得不容易,裴珠干脆就在街上多买了一点东西。
别人看着裴珠这不谙世事的样子,还是个生面孔,便故意喊高价。
“小郎君,我这里的菜新鲜,要不要看看!”
“我的比那婆娘的更鲜,看我的!”
裴珠饿了几日,看见这些菜也没想过自己会不会做,被人稍微地一招呼,手头那点钱就像是流水一样溜走。
当他提着几提的东西费力地来到牛车前,待他说了价格之后,黄家的眼神都变了,甚至带着莫名其妙的怜悯。
这样的品貌,偏偏如此的不谙世事,比他家幼子还要容易被骗。
那菜叶可都发黄了。
裴珠不明所以,还拎着东西站在那里。
老牛暴躁地哞叫了好几声。
天要下雨。
还是顷刻间倾盆的大雨。
在雨里,几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追赶着一个人。
被追的那人已经力竭,可身手还是比后面那几个草包好不少。
那对话声也湮没在雨中。
“别让他跑了,不死也要让他残了!”
“不然等他当了山主,新派的不是要骑到我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