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摊位并不远,总共有三个瓦罐,其中两个罐子用白色的薄纱盖住,再拿线缠了几圈,紧紧的。
打结的人心思细,这缠着的线圈整整齐齐,一点也不见乱。
保证里头的毒蛇钻不出来。
另外一个瓦罐就随意的多,只是个深口的瓦罐,叫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里头装的是蛇。
这里头的蛇都很乖顺。
或者说已经动不了,这里都是些被手艺不佳的发小毁了皮或者干脆血肉模糊的蛇们。
发小姓李,叫守田。
李守田原来是这村子里面的本姓人家,从前家里有几亩薄田,日子算得上是相当好。
偏偏今年李守田求到了谢昧川这里想寻份差事,他家老大娶了媳妇,这本是喜事,但当年收成不好,种下的粮食不仅没能卖钱。
还倒赔了不少。
而李老大竟也染上了恶习,成了赌场的常客。
几亩薄田,一眨眼间便输的干净,李守田实在活不下去了,又得知谢昧川成了赶山人中颇有威望的“小头目”。
甚至有望成新的“山主”,这才求了他,跟着一起进山当赶山人,谢昧川这些年也确实是仗义。
帮过的人数不胜数,自然也就不多李守田这一个。
李守田也没想到,当年的痞子居然这村子里面活的最潇洒的人。
这好日子也不由得让人眼红。
而且……李守田有些嫉妒地扫过那哥儿的背影。
真是什么好事都让谢昧川轮到了。
他酸溜溜地说:“你认识这哥儿?真带劲…”
谢昧川斜睨了李守田一眼,呵道:“别看了!”
他这纯属占有欲作祟,他看裴珠千好万好。
自然也觉得在别人眼中裴珠如珠似宝,越是这样想,越想藏着这宝不给旁人看去。
李守田不悦地说:“谢昧川你不讲道义!从前那些哥儿来找你的时候,你可没有霸道到看都不让看啊!”
他嚷起来的声音并不小,大家本就对居无定所的赶山客没什么好感,他说话又这样不着调,叫人嫌恶地瞧了好几眼。
还有人催着自己男人,“买这些流氓痞子的东西做什么,快走!”
谢昧川打断他:“闭嘴,再看下回不把蛇分给你了。”
李守田这才不情不愿地安分下来。
李守田弄的那些蛇卖不上价,谢昧川昨天虽然抓的少,可每一条都是活的。
隔着那层昂贵的白纱也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