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裴珠哭过闹过,不懂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往日那些习以为常的景象如同做梦一般。
而这村子里头的日子,更是不好过,裴珠自嘲一笑,心中满是悲凉,驻足站在村口,不声不响的。
仿佛天然和周围形成了一层的壁。
村口,天灰蒙蒙的,月亮还没下去,今儿却围了不少人——牛大家的儿子要去镇上了。
牛大不姓牛,只因家里养着七八头牛,常帮村里人往镇上运东西。孩子们见了,总指着喊“牛家的”,日子久了,他们兄弟俩就被叫做牛大、牛二。
他们心肠热,帮运东西只收四文钱,槐荫村也就有了每三天往镇上统一送批货的规矩。
日头渐高,天上挂了白,人多的地方便多了几分躁,围着的人便渐渐散去,却不自觉将眼神落在后头。
只有一个穿着杏色衣衫的身影不愿意离去。
裴珠看着明显有些不耐,粗喘着气的黄牛,以及面上没有什么好脸色的男人,说话愈发恳切了些。“大哥,这八文钱等我去镇上了,我一定还你。”
“旁人是旁人,你是你。”汉子眼皮都不抬,“给不起就滚开,别耽误我赶时间。”
而裴珠的手里也没有多的,满打满算只有五个钱。
“滚开!”
那男人挥了挥鞭子,“啪!”在空气中发出了短促的爆破声,作势便要赶牛走,对于站在眼前的裴珠只当做是没看到。
纵使裴珠做了多少打算,也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卡在了去镇上这一步,他手里头没有多余的钱了,这才打定了注意说要卖玉佩。
可原本只等一来一回结束,回了村才收钱的牵牛人面对他时却执意要让他出了钱才肯拉他。
摆明了是故意为难,裴珠不愿意放弃,站在原地直挺挺地看着男人。
见他还是站在原地不肯离去,男人干脆故意驾着牛,故意地往他面前冲去,那劲头是故意恐吓顺便给他一个教训。
裴珠哪能想到这人居然这么不讲理,看着牛车近至眼前,躲闪不及,跌倒在了路边。
脚踝传来剧痛,受了一早上的冷眼,裴珠气到了极致,他本张嘴便要喊住那人理论。
“你!”
牛车远远传来几声嗤笑,却早就不见踪迹。
裴珠拖着腿追不上那故意使坏的人,站起身来,狠狠地踹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却因多日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