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珠对上他审视的眼神说:“您的病,其,用药反而对身体无益。”
他大着胆子说了出来,赌自己猜的没错。“您看起来也不太想吃药。”
“我这里,只是能让您更胃口好一些。”
“好!”
周琮拍手大笑,叫那张极好颜色的脸更加摇曳生姿,一时分不清到底他是男子还是哥儿。
裴珠错开他的眼睛,悄悄地瞥了一下他的脸,虽说小郡王一直试图搜集天下美人。
可要裴珠说,他最应该多照照镜子,这样便会发现他找到的那些美人与他自己相比起来也会黯然失色。
但是周琮接下来的话,叫裴珠对这张十分颜色的脸生出了不忍直视的念头。
“裴哥儿还是这样的聪明,倒是让我有些后悔当时没求皇兄,迎你进门。”
裴珠低头俯身,心里却不禁地琢磨,这人又要怎么折腾他。
要知道,那出求娶的戏码只是这小郡王对他的报复。
报复他那日在品茶会上喝出来店主人呈上来的茶放了一味橘皮,而小郡王却因为这不纯粹的味道而没有分辨出来这个茶中放的这一味。
裴珠是真的觉得自己无辜,这些喝惯了好茶的人,大多认同茶圣的那句话,“或用葱、姜、枣、橘皮、茱萸、薄荷之等,煮之百沸,或扬令滑,或煮去沫,斯沟渠间弃水耳,而习俗不已。”
搞得不管是京城还是更远的槐荫村,大家都只冲泡原茶。
而周琮这类的人他们喝的好茶,不用再一次加以别的味道相佐,只是温杯,投茶,醒茶,冲泡,出汤,分杯,六道工序一气呵成,就能让茶原本的香气得到充分的氤氲。
自然也就喝不出那茶以外搁的味道。
但是裴家这样能见惯天南地北,质量参差不齐的茶的商人,待客时总要根据客人的口味调整,便对茶的滋味,另外有了一番见解,或许有些茶的本味儿苦涩,甚至完全不能入口。
但是加上了其他的一味佐料,反而让茶变得清甜,口感更加丰富,与前朝吃茶又不大相似,这些东西并不是如粥一般,而是在保留了茶清亮的同时,丰富了它的味道。
这是更加偏僻的地方的喝法,那年赏茶宴的这位茶主便是从滇地学来,本来只是为了讨个巧。
可万万没想到,叫自认京城最懂风雅的小郡王跌了个份,主要是没有人会将这种“次茶”呈现到他的眼前,裴珠喝出来了。
他也是个张扬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