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伴手礼是他硬要送我的,又不是我找他求来的,干嘛不要呢。
他送我礼物,我没送他,此乃一胜。
他在我离开前,提醒我明天降温要多加衣服,我没提醒他,此乃二胜。
他被我和导师联手做局,批改了学弟学妹们的试卷,精神受到了严重摧残,而我的没有,此乃三胜。
综上,我,大获全胜!
哼,雄赳赳气昂昂,我就这么把伴手礼夹在胳膊下,抬头挺胸,双手插兜,犹如战胜者一般大步走回了宿舍。
然而,在关上宿舍门的那一刻,我的气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当即漏了个光。
那个盒子从我的胳膊下滑落至我的手腕处,我弯着另一只胳膊从手腕与腰侧形成的夹角处把伴手礼提在手心,有气无力地走到小客厅靠着豆袋沙发坐下。
真是麻烦呐,师兄。
我拉过一旁的小桌子垫在手肘底下,支起胳膊掌心朝内撑住脑袋,食指就那么在额头上来回摩挲着。
我其实是一个不爱处理麻烦的人。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害怕它,我只是不想在琐碎杂事上耗费太多精力。
我日常除了规划发展企业经营,还要参与产品的研发,时不时还要出去扫黑除恶一下,最后还要兼顾学业。
平时忙起来,我都恨不得把自己一份为四,若是还要空出时间来处理这些麻烦,那我简直比柯南元年时期拥有打工皇帝称号的安室透还要打工皇帝,最起码,他一天还能睡个三小时,我估计最多只能睡他的三分之一的时间。
这跟不睡觉有什么区别?!!我虽然名字里带了个雪字,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能像冰箱一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停歇地运转。
故而,我平时都喜欢采用那种能规避麻烦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就像是美和子和草莓的家长恳谈会和参观日那两次。
是我不能像是打脸霸总爽文那样,让人天凉王破吗?并不是,我完全可以做到那种地步,只不过,没有那个必要。
对于这种并没有上升到你死我活地步的,我其实是会留一线机会,警告即可,若是太过,把人逼上了绝路,还不知道会不会惹出一系列的不知是好是坏的连锁反应。
我不希望未来会受到反噬,万事没有绝对,百密总一疏。
抬手摸着那礼盒正中心上扎着的八重樱永生花,我长叹了一口气,以诸伏高明那般执着的性格,他定会死死咬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