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她说。
“我就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怀疑要离婚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一段感情走到现在,她心里存着疙瘩,而他的身体被摧成这样。
她是不是,太较真了?
好像什么事情都想理得特别清楚,但似乎忘了,感情,本就不是一个可以完全理清楚的事。
她一边被自己的感受裹着,一边又放不下谢渊。
来回纠葛,反复撕扯,搞得整个人忽远忽近,阴晴不定。
她想随心而走,但却突然找不到自己的心了。
她没有再随便开口,怕自己像刚才一样,一股脑说很多,但总词不达意,找不到重点。
也怕自己没理清时说的话,会再一次让谢渊误会。
她真的,没有想赶他走。
弯着背脊,她目光落在谢渊戴手表的那只手上。
顿了好一会,她才抬手,牵住他,试着去解开他手腕上的表带。
谢渊抓住她的手腕,不想给她看。
很丑。
比三年前,更丑了。
宋清倾没看他,盯着他的手腕,轻声道:“错过了三年,让我看看吧。”
僵持片刻后,还是谢渊先一步松开了手。
他垂落眼帘,任由她拆开腕表表带。
摘掉表盘,露出腕间纵横交错的疤痕,新旧纹路层层叠加,触目惊心。
宋清倾的指尖轻悬着,想碰又不敢碰。
她记得,三年钱看的时候,疤痕好像还比较集中。
现在长的短的多了很多不说,分布的位置几乎要超出了表带的宽度。
“很疼,对不对?”
谢渊看着她低垂的发顶,带着极重的鼻音道:“你心疼我,我就不疼。”
另一手抚上她的掌心,他问:“你胃,还疼吗?”
陡然,宋清倾鼻尖一酸。
她猛地扑到他怀里,双手抱着他,埋在他胸前开始掉眼泪。
“你别这样,你越惦记我,我心里越不舒服。”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三年是这样过的,我还一直跟你较劲,一直想着,一定要过得好一点,这样就可以有底气回来离婚,不用再被你困着。”
“从方正跟我说完以后,到刚才护士跟我说,再看到你现在在我面前哭,我突然就意识到,你这三年真的很难,以前一个人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