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她,总觉得时间到了,他就会主动告诉她。
可直到他用哪些伤疤当做苦肉计的筹码,将他们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早已没了想要深入了解的想法。
那时候的她,满脑子都是自己被下药了,满脑子都是要逃跑,完全不在乎他为什么要吃安眠药入睡,更无心在意他曾经发生过什么。
其实她知道,自己是一个很淡漠的人,对别人,对自己,都是。
她不喜欢将情绪和记忆停留在过去,因为她从小就觉得,她的过去,似乎没什么好留恋的。
所以,她不愿意主动提起过去,也就没有想法要去主动了解别人的过去。
过去的,就已经翻篇了。
可这三年,她渐渐发觉不是。
有些事,翻不了篇。
年少时受过的苦,被无视过的童年,被帮助过的过去,被欺负、被夸赞、被收留、被珍爱、被心疼过的曾经,看似过去了,其实都会在深夜反复涌现。
无论她走到哪里,无论她走到何种高度,曾经的一切,也永远都刻在她的记忆里。
而有些人,也注定剥离不掉。
危婷曾问过她很多次,对于谢渊,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一年,她总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会谢渊,一定会想办法离婚。
第二年,她说,不知道。
第三年,她说,过去的就算了吧,不纠结了,都该重新开始了。
但现在,在谢渊答应离婚的那一刻,她有了新的答案。
那天出租车司机说——很多时候,放开手脚去做会比一直瞻前顾后要好。
对于这段感情,她要的不是一个看似完美的结局,也不需要一个对她事事顺贴的谢渊。
她要的是一个交代。
一个给曾经的她的交代。
给曾经那个被欺骗、被下药、被监控、被囚禁、被强制结婚的她,一个名叫“结束”,也名叫“重新开始”的交代。
正因为她知道,她和谢渊都放不下彼此,所以,她才想要让这段曾经扭曲、极端的感情想办法走上正轨。
她不抗拒重新开始,但抗拒一错再错。
她也想过,如果离婚后,她又选择和谢渊在一起了,那会不会显得有病?
但现在,她明确知道,不会。
看着这堆药瓶子,她心里已经没有纠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