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就嫁给别人,你就只能在地下看着了!”
她哭腔越来越重,语速又急又乱,完全冷静不下来。
她根本不敢去看那根平直的心率线,却又不得不盯着,每一秒的等待都极其难熬。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有些着急了,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大喊:“谢渊,你听见没有!你不准死!”
“你不是占有欲强吗?不是不准我跟别的男人来往吗?”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死了,我立马二婚!”
瞬间,监护仪传来一声清脆的“嘀——”。
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病房里所有的声响。
宋清倾猛地抬眼看向显示器,原本笔直的心率线,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地在屏幕上勾勒出起伏的弧度。
“有反应了!心率在缓慢回升!”护士惊喜的声音响起。
医生松了口气,立刻示意继续监测,调整用药剂量。
宋清倾一下泄了气,双腿发软,撑着旁边的墙面才堪堪站稳。
湿漉漉的双眼紧盯着谢渊的方向,直到医生护士都出去,她才又重新靠近谢渊。
男人戴着氧气面罩,大半张脸都被遮罩着,却挡不住那种病态苍白的感觉。
她没再敢乱说话,只安静坐在一旁等着。
抽纸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她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一晚上其实就睡了三四个小时,加上还没倒过来的时差,现在神经一松下来,浑身的疲惫便潮水般涌了上来。
她甩走脑子里的那些想法,手肘支在床沿,指尖抵着眉心轻揉。
她时刻关注着谢渊的情况,即便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也丝毫不敢闭眼休息。
等到中午,方正亲自过来给她送饭,她才拿起自己的东西,站起身走出病房。
她没接方正手里的饭盒,比起吃饭,她现在更想睡觉。
“我不吃了,想回去先休息会,你今天下午看着他吧,我晚上来换。”
望着宋清倾离开的背影,方正想起周知秋说的一句话——爱和分离并不是相悖的。
他扫了眼手上的午餐,叹了口气转身回到病房。
一进去,他就瞪大双眼,立马按下呼叫铃。
恰好,宋清倾刚走到这一层的护士台前,正好看见几个医生护士急匆匆往里走。
她意识到什么,立刻转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