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应了。
朱燮元从案上拿起一封信:"这是给兵部和朝廷的疏文,我今夜就发。你的功我会写——斩使焚金、分兵扼关、解成都之围,一样不少。"
秦良玉没接话,目光在舆图上的重庆停了一息,转身走了。
出衙门的时候,秦民屏跟上来。
"姐,酉阳那边有消息吗?"
"冉跃龙病着,但冉见龙应该已经到忠州了。酉阳兵能出两千。"
"加上白杆兵,四千出头。四千人打两万——"
"不是四千打两万。"秦良玉走得快,"南坪关有翼明五百人,忠州有拱明六百,渡口还有三百。加上酉阳兵,快六千了。"
秦民屏还是皱眉。"六千打两万,也悬。"
"朱燮元说了,不能急。"秦良玉停下步子,回头看他,"樊龙两万人缩在城里,重庆三面环水,他不出来就是死守。我们不攻城,先把外围拔了——佛图关、二郎关、十七座连营,一座一座敲。敲完了,他就是笼子里的鸡。"
秦民屏想了一下。"二郎关不好打。我去过那边,关在两山之间,正面窄,一次进不了多少人。白杆枪的钩环能从侧面攀上去——"
"你先别急。"秦良玉继续走,"到了再看。"
当天下午,白杆兵拔营。
成都城里没有多余的粮。朱燮元拨了三日口粮,说沿路州县可以补给——资阳、内江刚收复,官仓里的粮叛军没来得及全搬走,够白杆兵路过吃一顿。
出城的时候,有百姓站在街边看。不是看热闹——是看兵往哪走。围了一百零二天,城里的人怕叛军再来,看见兵走,脸上不是感激,是不安。
一个老妇拉着秦良玉的马缰,声音很轻:"将军,还打吗?"
"打。"秦良玉低头看了她一眼,"重庆还没收回来。"
老妇松了手,退了一步,没有再问。
马祥麟骑马走在前军,回头看了一眼成都城门。城墙上的旗换过了,叛军的旗昨天就被拽下来了,但城砖上的烟熏痕迹还在,黑了一大片。
他转回头,策马跟上。
从成都往东,走官道。
第一天走了四十里。兵刚打完仗又走了三十里夜路赶进城,体力不算好,秦良玉压着速度,不让赶。
秦民屏骑马走在中军,左肩的布条又渗红了。浑河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