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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带着十几个亲卫去了三天,压是压住了,但矿洞的事没断根。他回来时天黑透了,袍子上沾着泥,脸色不好看。
    "南边的事?"秦良玉放下手里的账册。
    "陈寨和吴寨,争了三代的旧账。"马千乘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凉了,他也没换,"我让他们各退一步,矿洞两家分着开,按人头算份子。陈寨答应了,吴寨不干——他们人多,觉得分着开吃亏。"
    "吴寨的人比陈寨多多少?"
    "多一倍。但矿洞离陈寨近,走半个时辰就到,吴寨要走两个时辰。"
    秦良玉想了想:"矿洞的丹砂,一个月能出多少?"
    "不多。三四百斤。"
    "让两家按路程算。陈寨近,出六分力,拿四成;吴寨远,出四分力,也拿四成。剩下两成归公中,充军备。"
    马千乘看了她一眼:"吴寨能答应?"
    "他们争矿洞不是为了丹砂,是为了面子。三代的旧账,你判谁赢谁输都不服。但加上'归公中充军备'这一条,就变成了为石柱出力,不是谁占了谁的便宜。面子给了,里子也有了。"
    马千乘没说话,看着她,手里的茶碗搁下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你比我会管家。"
    "不是管家。"秦良玉道,"是治兵。争矿洞和争阵地是一回事——谁都不肯退,你就得给他们一个台阶。台阶不是让步,是换个方向。"
    马千乘沉默了一阵,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跟我去南边。"
    第二天一早,两人骑马出城。
    秦良玉换了短褐,束了发,腰间别着短刀。白杆枪让罗大柱扛着,跟在后面。马千乘看了她一眼,没说"你穿这个像什么"之类的话,只是把马鞭递给她时多递了一根——路上有蛇。
    南边的山路窄,两个人并排走不开,一前一后。马千乘在前头开路,刀砍横出来的枝杈。秦良玉跟在后面,眼睛盯着两边山坡上的树——哪片林子能藏人,哪条沟能走马,她都在心里画着。
    走到半道,马千乘忽然勒马,指了指左边山坡上一块突出的岩石。
    "看见没有?"
    秦良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岩石下面有一片踩平了的草,草茎朝一个方向倒,是有人坐过的。
    "有人在这儿看过路。"她说。
    "上个月的事。"马千乘道,"我的人巡山时发现的,脚印是新的,靴底有铁钉——不是猎户,猎户穿草鞋。"
    秦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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