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桂枝的身体小弧度颤抖起来。
恰这时,章延的车从路口拐了进来,车灯扫过小区门前,闻桂枝一个激灵挺直了脊背。
车慢下来,停在小区门口。闻桂枝急忙上前两步,看到车门两边打开,一边是赵序,一边是章延。
章延的动作有些迟钝,闻桂枝快步上前扶住了他。
不对。
闻桂枝立刻就发现了:章延身上的外套不是章延的。并且她立刻猜到了答案,飞快转头看向另一边下车的赵序——赵序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显然不该是这种天气的御寒打扮。
果然。
闻桂枝听到自己脑袋里“嗡”的一声,尖锐的耳鸣在颅骨里回旋。章韬政刚才的话又回到了耳边——“他是我的儿子,难道会没有我的基因?”
闻桂枝的脸色变得惨白。
赵序走过来跟闻桂枝夫妻打招呼,或许是发觉到闻桂枝的走神,他主要对章韬政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叔叔您好,我叫赵序,跟章延是小学同学,最近遇见就联系上了。今晚他喝得有点多,本来不该劳烦你们的……”
章韬政的心情也不好,假笑着敷衍了几句。
气氛尴尬。
章延打断了他们的寒暄,对赵序说:“赵序,你开我车回去吧,我明天过来开。”
闻桂枝很不愿意让赵序再沾染章延,但这个点确实很难打车,她必要体面地保持礼节。
她没有反驳,目送赵序开车离开。她看得出赵序对章延担忧的眼神——太过了,不该是这样的眼神,普通的朋友不该是这样的眼神。
闻桂枝感觉到恐慌,就像是地震前预感到巨大的灾难即将到来,却又根本说不清将要发生什么的,无能为力的鸟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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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桂枝一路上都扶着章延的胳膊。只有这样,她才能支撑住自己岌岌可危的神经。
砰。
到家了。门关上了。
闻桂枝终于忍无可忍,挤在喉咙里的话迫不及待地冲出来。她问章延:“你穿的谁的衣服?那个赵序的?”
她没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也没发觉章延看过来的表情是诧异的。她急于求得一个否定的答案。
然而章延只是低头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就回答说:“是赵序的,我喝醉了盖上的,忘记脱了,明天取车的时候再还给他。”
她听到了章延的解释。也知道章延是发觉她的情绪故意解释给她听的。章延是个好孩子,她一直都知道。章延不想要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