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延以为赵序的家里风格会和这个老小区一致,富有年代感。却没想到大相径庭。里头意外的整洁,装修简约随性又不失风格,就是装饰内容物很丰富:电吉他、钢琴、拳击沙袋、茶具、毛笔字画、鱼缸、满墙的书、自行车、绿植……以及一只橘白的猫。
这么些风格迥异的东西放在一起,竟然也意外的很和谐。
“随便坐。”赵序的背还打不直,却不消停,张罗着要给章延泡茶。“喝普洱还是红茶?或者咖啡?”
章延都无奈了。他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说:“我一时半会渴不死,你先告诉我你的药放哪儿了?”
赵序就乐,指着一个柜子说:“里边蓝色透明的药箱,白色瓶子那个就是。”
章延转身去拿,一边说:“你到沙发上坐着。”
章延拿了药回来。赵序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且脱掉了衣服。章延从他背后过来的,看到赵序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赵序宽阔的背上伤疤交错,至少六七处缝合的痕迹。最长的一处从右边肩胛骨斜向下,至少有十五公分。此外还有一些形状不规则的疤痕,有撕裂有烧伤,疤痕上有增生出扭曲的组织。这些伤疤都集中在背部的上半截,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皮。
赵序注意到章延的脚步声,转头看过来,对上章延的表情,就笑了一下。“吓到你了?”
章延皱着眉走过去,站在沙发边上问赵序。“这是怎么弄的?”
赵序的语气平淡地说道:“车祸。我二十二岁的时候,一家人自驾游。在山路上遭遇了滑坡,整辆车都翻到了山道底下。我不记得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形,只知道醒来就在医院里头,谢林跟他爸妈守在我床边。”赵序停顿了几秒,才又说:“他们说我爸妈都没了。”
章延一下瞪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绳子一下扯紧了,随即潮水般漫上来一股悲凉。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序:“我当时也在ICU住了半个月,好在都是些皮外伤。又过了半年,骨头都长好了,伤疤也不疼了,和从前也没什么两样。”
怎么可能没两样。
章延皱紧了眉,他看着赵序,发现这人还挂着淡淡的笑。
赵序看到章延皱起的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