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正是下午遛娃的时候,他们一路回家,前脚走,后脚这消息就在小区传开了。
砰!
家门被闻桂枝用力甩上,她还觉得不安全,又把锁从里边拧到了底。接着她又去拉上了窗帘,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十分昏暗,只有一点窗帘透出的微光,把房间里的一切事物和人都模糊成了分不清边界的色块。
沙发上,章韬政一直坐着,穿着舒服的家居服。闻桂枝母子回来的动静对他来说毫无影响,闻桂枝拉上窗帘后,他漫不经心地把手伸过沙发扶手,按开了沙发边的落地灯。
明亮暖黄的灯光从上自下笼罩着他,他像是坐在椅子上兀自发光的圣父。
然而圣父是一张恶魔的面容,他用带着恶意的眼睛看向章延,并对章延身上的血迹露出了满意的笑,好像从这片暗色的红里得到了他要的答案。
他对闻桂枝说:“看吧,他果然是我的儿子,注定是和我一样的。”
闻桂枝挥舞着手臂尖叫,“你闭嘴!他不是!他不是!”她快步走到章延跟前,抓着章延的双手,仰着头,用一种疯狂又希望得到救赎的眼神看着章延。“章延,你跟妈妈说,说你不是,对不对?”
章延用了一路回来的时间冷静、思考,半路上他就已经能够平静下来。他做好了面对所有狂风骤雨的准备,但是刚才章韬政的话却打得他脑袋一懵。
章延看向章韬政,看到他满是恶意和得意的表情,一种吞了寒铁般的冷意从章延的内脏开始弥漫,章延感到头皮发麻。
“爸,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跟你一样?”
闻桂枝打断他,歇斯底里地反驳:“你们不一样!你跟他不一样!闭嘴,你闭嘴!”她转身指着章韬政,两只手在空中绷成鹰爪,恨不能用双手把这个房间里所有的声音都挤压出去。
然而章韬政又怎会如她的愿?他简直太期待这一刻了!他在幻想里、在梦里无数次构建过这一刻的画面。他就是要看她发疯,就是要看她痛苦,她的疯狂和苦难就是命运对他最甜美的恩赐,是他人生应得的补偿项!
他太痛快了!
章韬政站了起来,像是要发表重要的演说一样整理了下衣服的下摆,他拔高了音量,慷慨激昂。“你问我什么一样?当然是性取向了!你跟我一样喜欢的是男人,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你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