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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他就没找过我,但那句话我死也不会忘记。那一年我总是做梦,梦到那个女人被血水染红的裙子,梦到朝我爬过来的婴儿。我开始无意识地自残,甚至企图跳楼,后来被家里人发现,送进精神病院住了大半年,再后来就出国了。”
梁辉说完这些,他的老公就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温柔地拍了拍,以作安抚。梁辉与他相视一笑,仿佛千帆过尽。
梁辉又对赵序说:“Lewis跟你说的故事版本应该不一样吧。他是不是把我描述成了完全的受害者?”
赵序实在不好接这个话。
老卢适时又推过来几杯新调好的酒,接入了对话说:“你难道不是受害者?你那时候才二十出头,他都三十了。你不知道他有老婆,他自己难道不知道?再说,后边你虽然是有恋爱脑,做了蠢事,可一是你年少无知,二是你也付出代价了。倒是那个渣男,潇洒滋润,也不知道现在还在祸害谁。”
梁辉勾了勾嘴角,垂眸不语,挂着细纹的眼角都能看出几道叹息。
赵序对他人——且梁辉的年纪都够当他爸了,算“上一辈”的人——不方便评价任何一个字,于是只能把话题扯回到今天来的目的上。
赵序对老卢说:“老卢,我知道你关心我,也担心我。但你相信我,成吗?我好歹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这几年,见过的人也不少,分辨能力还是有的。”
老卢:“我知道你有分辨能力,但也知道一句话叫‘一叶障目’。”
赵序都无奈了,只好说:“如果你要一直这个态度,我只好跟他说取消今晚的见面了。你们对我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们的见面变成一个糟糕的场景,更不希望你们往后心里都有芥蒂。与其那样,不如你们一辈子都不认识得好。”
老卢一听这话,反倒急了。“我是那么拎不清的人吗?你做生意几年,我又混了几年?逢人笑脸的本事你还跟我学的呢,面子功夫我能给你下脸?再说了,要真是个心里有鬼的,我好歹能帮你掌掌眼。”
赵序就笑了。“行,那就借您火眼金睛。不过话说在前头,他最近失眠严重,神经功能有些紊乱,很敏感。你别把气氛搞紧张了,也别总是盯着他瞧。”
老卢不耐烦地把白眼大翻特翻。“我的个天。你是找了个玻璃人还是个活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