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等等——阿尔忒弥斯!”
急切的呼声由远及近传来,听到这呼喊的少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亚伯?”阿尔忒弥斯惊讶地看着向来举手投足动静有常的神父步履匆忙,甚至快要跑起来。在她的印象里亚伯从未露出这样着急的神态,就连冥王军入侵的那一日,他都只是一边颤抖着一边指挥村民藏进森林里。
阿尔忒弥斯一直觉得人类很奇怪,明明如此害怕,如此恐惧,为什么不直接逃走?为什么还要留下?
从小被教导坐端行正的神父都快忘了自己上一次奔跑是什么时候,也许是还能和兄长追逐打闹的孩童时期吧。
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亚伯平复了呼吸,拉起阿尔忒弥斯的手将自己取回的东西放进她的掌心。
“这是约翰的......?”
阿尔忒弥斯认得这物件,她也同样知道它对于亚伯的分量。
“这是兄长的念珠。这些年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一直将它带在身上。”
亚伯将念珠连同阿尔忒弥斯的手紧握,语气里难得流露出些许的温情与柔软。
“原谅我阿尔忒弥斯,我无法像兄长那样照顾你,也没有足够的勇气直面你终有一天会离开的事实。”
少女安静地听着。她想说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但长久以来的隔阂横亘在此刻中间。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语,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无法理解与原谅的忧怨,林林总总,历久经年,早已堆叠成为某种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将心间挤占。即便在此时,它也依旧提醒着阿尔忒弥斯自己的存在,缄默着她的声音。
“......”
没关系——她说不出口。
“让这念珠代替兄长陪在你身边吧,阿尔忒弥斯。”
一如过去的无数次祈祷,信仰月神的子民在胸口画了一轮明月,他低声道:
“愿月光为你照亮黑暗。”
此刻,那串寄托了祝福的念珠静默地缠绕在少女纤细的手腕上,犹如一个复杂的谜。
阿尔忒弥斯伸手摸了摸念珠光滑的表面,感觉胸口因某种陌生的情绪而鼓涨。
他们正站在马尼戈特口中的圣殿山下。仰头望去,整座山体雄伟而高耸,其气势之恢弘几乎让太阳黯淡。十二座样式各异、形制典雅的洁白宫殿散落在山体各处,犹如夜空中四散的星子般,描摹出某种隐秘而远大的美丽图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