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莱尔十分理解奎妮的感受,有那么几个瞬间,她也有这样的感觉,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而有时候,她望着白玛挺直的脊背,仿佛看到了一棵高耸的树木……
柯莱尔走到了壁炉前,在热意的包围下拍了拍自己的脸,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被一道幽幽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在想什么?”
“唔?!”
柯莱尔转头,白玛不知道何时也走到了壁炉前。在火光的映衬下,那对漂亮的蓝眼睛发出了惊心动魄的宝石色彩,柯莱尔差点被他吓一跳。好在肩膀被他轻轻扶住,柯莱尔没能跳起来。
“嘘,动静小点,不要吓到那位脆弱的夫人了。”
柯莱尔胡乱地点了下头。
几秒钟后,她看到那位伯爵夫人低落的神情,又看向外面的大雨,故作叹气地说:“我在想明天的马车能不能准时到达庄园……”
“想离开了?”
“当然,离开这个地方,我们就能结束这莫名其妙的循环了。我现在在想,我们能不能安然度过今天……”
柯莱尔若有所思地盯着白玛的手臂,她其实没搞清楚自己当年那道魔法是怎么运作的。
但白玛似乎误会了她的目光,他状似不经意地靠了过来,笑意浅浅,“柯莱尔,你没忘记瑞金原本让你两来做什么吧?”
柯莱尔憋着笑,看周围没人关注他两,她低下头轻轻地扯了一下白玛的袖扣,“当然!我和罗科一直没忘!对了,你能不能把你那尊贵的表弟请过来?我有些话想和他谈谈。”
柯莱尔指了指人群一直靠在瑞金和蒙塔身上的西里尔。
白玛的表情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宝石般的眼睛转动了一下。然后他的笑容稍稍敛起,变回了一副十分“贵族”的模样,如同她第一次在雨雾中见到他那样,冷静,克制,仿佛周围事物都无法影响他的理智一般。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优雅地转身离去。柯莱尔无法分清楚他那态度里的微妙之处,只是一味地凝视他。
几分钟后,西里尔和白玛走到了壁炉前,还递给了柯莱尔一杯水。
柯莱尔从白玛手上接过了那杯水,而西里尔则是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壁炉前唯一的摇椅上——丝毫没有询问他人的意见,只是本能地作出一位侯爵的骄矜之态。
柯莱尔不太在意这些礼仪。但她对这个时而阴沉的少年始终抱有一丝防备,因为他对她的态度很奇怪,最初他总是用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他,后来经过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