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软绵绵的乌云只是看起来有些诡异,有些吓人,她根本无意伤害任何事物,她甚至做不到踩踏一朵路边的蔷薇。
这样一颗澄澈又柔软的心,她和魔女,都曾经捧在手里呵护。
她还记得她亲手这只软绵绵的小羊从她怀里捧到那个小少爷手里的情形,那个男孩盯着黑色的小山羊盯了许久,然后奶声奶气地说:为什么大家都怕黑山羊?她真的很可爱。
然后小山羊轻轻地蹭了一下她。
也许,也许那个恶毒的男人让·罗德里戈也无法对这样柔软的人做出什么再过分的事情。
蒂翁认为,罗德里戈应当跪在奎妮的面前,自惭形秽。
就是他赋予了奎妮无法选择的命运,一如他那个可怜又可叹的、非亲生的孩子。
在她听说奎妮还活着并且变成了罗德里戈的妻子时,她如同疯了一般对着天地叫骂了几分钟。
她暗中接近已经变成了贵妇人的奎妮,她让奎妮潜伏在罗德里戈的身边,想办法暗杀这个男人……但后来她知道了,奎妮是下不去手的。
她已经无意纠结奎妮对这个家族到底是怎么想的了……感情比任何事情都复杂,那么,她应该去恨奎妮的软弱吗?
蒂翁望着柯莱尔牵着自己的双手,忽然意识到,命运真是难以捉摸的东西。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下过雨的空气中冷湿无比,她仿佛又回到了那片荒原之上,在烈阳下的孩子还没出现的时候,只有她们三人相互依偎着度过每一场暴风雨——当然,还有一棵树。
那可真是美丽又荒芜的日子呀……在没有恨意的日子里。
然后她便悲哀地想到,假如不经历这一切,她便不会遇到阿斯兰那个男人了。
情绪就是一场场暴风雨,她的心像是被千回百转地践踏过,她终于感到累了。
她起身抱着了柯莱尔,声音不复从前那般锐利,是她少有的撒娇语气,“姐姐……柯莱尔,我想离开了。我想回阿卡纳。我……我想睡觉。”
柯莱尔了然般得回抱住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部,“我知道了,你先睡一会吧……我会让夫人找人看着,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你的……”
“……不,我想要找我的男人,你至少要把他叫来。”蒂翁女士依旧用脆弱的语气说出来放肆露骨的话语。
柯莱尔愣了一秒,然后红着脸,有些语无伦次地答道:“什、什么……”
蒂翁笑意盈盈地回望着她。
奎妮咳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