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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苍茫又无垠,在天地无限延展的尽头,只隔着一道单薄的地平线。
    地平线上的月亮饱满而圆润,月光无限地洒落在天地之间。
    西风呼呼而过,她看见飞草刮过她的脸颊,远方传来了羊群的鸣叫。
    她听到自己哼着轻快的牧羊曲,所有的音符都化成一片片柔光,向着羊群而去。
    那群黑羊欢快地向她袭来,它们背上挂着着一个弯弯的月亮,月亮跳下来,变成一位漂亮的姑娘。
    ……
    蒂翁一手搭载栏杆上,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白玛。
    二楼走廊上每一只花瓶,花瓶上的各色鲜花,花瓶上的每一幅画,每一幅画的创作者都被两人讨论了个遍,他们甚至从天气说到门把上的黑丝带,所有的对话在蒂翁看来都那么无关紧要,她坚信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她又认为白玛是个足够赏心悦目的存在,对她来说倒比那些无趣的男人更值得消遣。
    “好了……约什林,我们再这么走下去,就要到我的房间了。”
    蒂翁泛起一道艳丽的笑容,蔷薇色的双唇勾出完美的线条。她的美丽既不能用风情万种来形容,也并非青涩动人那么简单,她的美是客观的、超越时间的,岁月既没有在她身上留下残酷的痕迹,亦没有赐予她青春的华彩,她的存在就像画中的人像一般永远被定格在了最美的一刻。
    她就像一个单薄又不真实的影子,却装进了动荡不安的灵魂。
    她轻轻地笑出声,她的眼神扫荡了一遍眼前的年轻人,在心里已经将白玛品头论足了好几遍,最后确信比起在下午茶给人下药,还是逗逗眼前的人更好玩,
    她靠近了白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调笑道:“我想,你该不会想要约我进房间长谈吧?”
    面对略带挑衅意味的蒂翁,白玛无奈地笑笑,他稍稍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那样的话就太冒昧了,我想任何得体的绅士都不会做出这样的邀请。”
    “我很高兴你没有这种心思,不然我会为那只小鸟感到伤心。”似乎听到了什么满意的答案,蒂翁那装模做样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小鸟?”
    “你肯定知道我在说谁,那个可爱的乌鸦小姐。”
    “……”
    白玛不自在地移开了对视的目光,他漂亮的蓝眼睛此时有些无神,长而浓密的睫毛下垂着,就像蓝湖边飘荡的细草。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白手套上,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您说笑了,我们并非……”
    白玛停顿了许久,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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