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一周了,我每天忙到凌晨才回家,我现在只想洗个澡好好休息,真的没有力气再去探究你有什么苦闷。
“午休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我每天开车往返一小时,就为了回来和你吃顿饭,我对你还不够重视吗?你究竟还要我怎样爱你?
“周末不是我不想陪你出去玩,我解释过很多次了,但凡有假,我一定陪你,我每天在做什么,什么工作日程、和谁见面,我都发给你了,你还有什么可不安的?
“你就不能理解理解我吗?我真的很累了。”
即便是这样发泄情绪的话语,宋怜斯也依旧是一副冷静到冷酷的语气,并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被这样严厉的指责包围,夏裕枝满腔愤怒,想要反斥回去,憋了半天却只是无措地解释:
“我知道你是大忙人,可我也不空闲啊!
“我们每天就只有晚上这点时间能相处会儿,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谁让你总不理我……”
宋怜斯侧眸看向他,那严冷的目光似乎触发了他潜藏在记忆深处的某种胆怯,使得他反驳的音量却越来越小,一瞬只觉有冲天的委屈淹没心脏。
“你早知道我是怎样的人,我喜欢你才能忍受个人空间被打扰,但没有谁会愿意一直被打扰,这个道理你总该明白吗?”
虽是反问的语气,男人的语调却专横而笃定。
说完,又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起身便要离开。
夏裕枝抓住了他的手,握着他的手指摇了摇,拖着尾音叫了声“宋怜斯”。
对方却毫无缓和气氛的想法,话语一如既往的绝对理性:“我说这些也是为了我们将来的相处能减少这种不必要的矛盾,希望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说罢,便不留情面地抽出了手。
手被甩开的刹那,夏裕枝浑身一颤,意识瞬间从睡梦中抽离出来。
短短几秒间,梦里的种种画面,光影与声色,在脑海中迅速朦胧起来,似蒙上了一层晦暗雾气。
掀开眼帘,夜灯昏黄的光晕里,宋怜斯仍睁着眼睛,面朝着他侧躺,淡灰的瞳仁中闪着两点亮光。
果然是梦啊……
对上眼前人熟悉的目光,夏裕枝倏然有点庆幸。
幸好,那只是梦而已。
尽管如此,心底依旧积蓄着某种敏锐又模糊不清的古怪情绪。
梦中宋怜斯的面容在醒来时已彻底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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