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刚这么说罢,似乎又想起了方才跑出去的几个霸凌者,撇撇嘴道:“不是人的除外。”
“诶对了,我刚站得远没看清,他们刚才怎么欺负你了,有动手吗?”
话落,见他没反应,夏裕枝探头往他面前凑了凑。
“别过来。”
他蜷起身体,脸孔低低地埋在头发阴影里,声音干涩嘶哑:“别看我,很吓人。”
“我只想看看你受没受伤。”
“我没事。”
“你越这么说,我越怀疑你挨揍了。”
夏裕枝习惯性反驳了一句,继而缓和语气道:“你放心吧,我这人从小胆就大,最爱看的就是恐怖片,你吓不到我的。”
也许是少年的嗓音太过清澈温暖,也许是他太想认识对方,哪怕是留下一个不堪入目的印象。
如同被哄骗一般,他到底还是在少年轻柔的话语中,缓缓抬起脸来。
随即,他就看到少年瞳孔瑟缩了下,嘴唇微张,似有惊惶。
“对不起!”他立刻埋低脑袋,双肩颓然下垂,心底满是悔恨。
不该抱有期待的。
幼时的那场大火,在他脸上刻下了太多破碎的瘢痕。
干瘪起皱的面孔挂着融化般歪斜扭曲的眉毛和嘴巴,极不协调的五官,再加上怪物般冰冷阴郁的浅灰眼瞳,难怪让人觉得恐怖胆颤。
连他自己有时碰上镜子,都会被自己的丑陋面容所惊吓。
“不是,同学,你眼睛颜色好酷啊!这是你本身的瞳色吗?”
似乎意识到他有所误解,夏裕枝毫无阴霾的嗓音紧随着他的道歉响起。
“好帅好凌厉的眼睛!”
少年注视着他补充道,“先声明,我没有在骂你啊。你见过庙里的怒目金刚没,你这长相,比那煞神还凶啊!”
他诧异地稍稍抬头,自一绺绺垂散眼前的黑发间小心翼翼窥视对方。
晦暗光线里,他面容破碎如同索命厉鬼,夏裕枝看着他的双眸依旧明澈闪亮。
“不过,这根本看不出有没有额外伤势啊!”
约莫少年胆子确实很大,就这般盯着他扭曲的脸孔观察了好一阵,随后问:“所以他们刚才有动手吗?”
他愣怔地与少年对视,低哑出声:“你来得及时,还没有。”
“这么说,他们经常这样欺负你喽?还好我想起来足球没还,放学特意往这绕了一趟。”
夏裕枝轻呼了口气,似乎为自己帮助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