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门熟路地关闭诊室门,坐到沙发上,放松四肢,休息一会才掀起眼皮,懒洋洋地说:“公共交通太吵闹了,忍不了。但开智能驾驶模式,我坐进去等着下车就行的那种,独自出行没问题。”
祁州打着哈欠笑了一下:“谢谢你昨天安抚洛维的情绪。”
祁州又抬手,揉揉脸,努力睁大眼睛。他眼睛里透出明显的红血丝,眼下也留着一片青,慢吞吞地说“洛维有点敏感多疑——我不是抱怨。他在乎我,我很喜欢的。不过我对抗感官过载,就已经耗尽心力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洛维。”
真是渣的坦坦荡荡啊。
“一旦发生争执,我们互相伤害——他破坏我的名声,我勾搭其他向导让他伤心。姜大夫,这个别记录了好吗?我知道是坏习惯,但情绪上头,怎么可能克制得住脾气,但你的出现让我们意识到,我们可以改变这种相处模式……”
祁州说话声越来越小,头一点一点的。
姜砚朝墙壁上的设施瞥了一眼。
呼吸、心跳减慢,但很平稳。
祁州睡着了。
按照疗程,祁州应该再经过两次精神疏导才能进入自主睡眠,看来他和伴侣在经过大吵大闹之后,床头打架床尾和,再次深度结合了?
果然还得是命定伴侣,高度同频对哨兵们精神领域的治疗效果最好。
良好的睡眠对于哨兵来说,是奢侈品。能够自主进入良好睡眠,恰恰证明了哨兵的精神图景修复到达了关键期。
祁州睡着了,这很好。
能睡就多睡一会。
姜砚将诊室调整成禁止入内的免打扰模式,整理病志。
一个多小时后,祁州睁开眼睛。
他眼中红血丝褪去,一脸餍足地走到办公桌前,打趣:“姜大夫,你这一次出诊的费用赚得太容易了。”
“怎么不提你们夫妻俩一起去投诉我,钱难赚的时候呢?”
“哈哈。”祁州干笑。
“感谢你们的高频投诉,精神图景修复科快要超过儿科,一跃成为‘狗都不报’的专业里排名第一了。”
祁州放声大笑:“姜大夫,您说话真有趣。”
姜砚完成医疗记录,上传:“谢谢夸奖。无数被割喉的前辈经历告诉我们,干我们这行,如果不会说话就有生命危险。”
祁州笑得更大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礼盒放在桌面上讨饶:“这是洛维和我一起做的赔